神臂弩的试制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顺利。
少府监的工匠们拿到图纸后,连夜赶工,三天就造出了第一台样机。试射那天,司马攸亲自到场。禁军选了一个最好的射手,拉弦、上箭、瞄准——“嗖”的一声,三百步外的铁甲靶应声而穿,箭矢深深钉入后方的土墙。
“好!”司马攸激动得拍手叫好,“再射!”
一连射了十箭,箭箭穿甲。在场的人无不惊叹。
“陛下,”少府监的官员跪在地上,声音都在发抖,“此弩若能量产,我军战力至少提升三成!边关胡人再也不敢放肆了!”
司马攸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。
“量产需要多久?多少成本?”
“若全力赶造,一个月可造三百张。每张弩的材料和人工,约需一万钱。”
一万钱,不便宜。但比起士兵的生命,比起边关的安危,这点钱算什么?
“造!”司马攸一挥手,“先从国库拨五百万钱,造五百张。边关各军优先装备。”
“遵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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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下午,司农府的官员也传来了好消息——优质麦种已经试种,发芽率比普通麦种高出三成,长势喜人。堆肥技术也在洛阳周边的农田里开始推广,老农们虽然半信半疑,但既然是“天幕仙人”给的方子,试试总没坏处。
司马攸坐在御书房里,面前摊着张华刚送来的“新政十条”——推广新式农具、兴修水利、减轻赋税、整顿吏治、裁撤冗员、削减藩王私兵、加强边军、选拔寒门子弟入仕、设立学堂普及教育、编纂法典。
每一条,都是硬骨头。
每一条,都会得罪人。
但司马攸知道,这些事非做不可。
“张大人,”司马攸放下奏折,“这些事,你估计要多久才能见效?”
张华想了想:“农业方面,明年秋收就能看到成效。军事方面,神臂弩量产需要三到五个月。吏治和削藩……少则三年,多则十年。”
“十年……”司马攸喃喃,“皇兄只当了十五年皇帝。朕不知道自己能当多久,但朕想在十年内,把这些事都做完。”
“陛下有此雄心,臣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司马攸正要说话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!边关急报!”
司马攸心头一紧,接过急报,快速扫了一遍。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刘渊反了?”
张华大惊:“什么?”
“急报上说,刘渊在并州左国城聚众起兵,自称汉王,打着‘继汉统、讨晋室’的旗号。周边几个胡人部落纷纷响应,兵力已聚集三万余人,正在向晋阳方向移动。”
张华脸色铁青:“天幕上说刘渊会在二十年后起兵,现在提前了二十年……是因为贾充的事?”
“恐怕是。”司马攸放下急报,“贾充勾结刘渊的事被天幕曝光后,刘渊知道自己暴露了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陛下,如何应对?”
司马攸站起来,走到墙上的地图前,盯着并州的位置。
“晋阳守将是谁?”
“是刘琨的父亲刘藩。此人……能力平平。”
“那就换人。”司马攸当机立断,“调并州刺史王浚率军进驻晋阳,同时命河东、平阳两郡发兵支援。再从洛阳调五百张神臂弩——不,先调现有的,有多少调多少。”
“陛下,神臂弩才刚试制成功,数量有限——”
“有多少算多少。”司马攸打断他,“刘渊有三万人,朕的边军也有三万,装备不比他差。再加上神臂弩,这一仗,朕有把握。”
张华点了点头,正要领旨,突然想到什么:“陛下,要不要……请天幕帮忙?”
司马攸愣了一下:“怎么请?”
“臣也不知道。但天幕主人既然一直在帮我们,刘渊造反这么大的事,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司马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天幕没有出现。
“先靠自己。”司马攸说,“天幕主人帮我们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。我们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他。”
张华肃然起敬:“陛下说得对。臣这就去传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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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屋里。
林昊看着手机上系统弹出的消息,眉头皱了起来。
【重大事件检测!刘渊提前起兵!自称汉王!】
【历史轨迹大幅改变!原定二十年后发生的五胡乱华,可能提前!】
【建议宿主立即播放《刘渊起兵真相》等相关视频,揭露其弱点,帮助晋军取胜!】
林昊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刘渊,动作够快的啊。司马攸刚登基,他就来添乱。”
他想了想,决定先不放《刘渊起兵真相》——太早放可能会让刘渊改变策略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司马攸稳定军心,同时让天下人知道,新皇帝不是好欺负的。
“放《司马攸传》吧。”林昊翻出那部纪录片,“先给司马攸造造势,让军民知道他们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士气上来了,仗就好打了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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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城上空,天幕再次亮起。
这一次,画面不是惨烈的战争,不是血腥的屠杀,不是世家的黑料——
是一个年轻人的成长史。
【司马攸:大晋的希望】
画面中,少年司马攸在书房里读书,旁边是父亲司马昭。司马昭摸着他的头,说:“攸儿,你比你哥聪明。将来这江山,父皇想交给你。”
少年司马攸摇头:“父皇,皇兄比我年长,皇位应该传给他。”
司马昭笑了:“你倒是个懂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