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州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飞遍了整个大晋。
洛阳城的百姓涌上街头，自发地挂起了红幡，敲锣打鼓，像过年一样。茶馆里的说书人连夜编了新段子——《马隆夜袭左国城》《孟观三段击破敌》《刘渊败走鲜卑地》，一开讲就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话说那马隆将军，只带了五百精兵，趁着月黑风高，杀入刘渊大营——”
“好！”台下叫好声震天。
皇宫里，司马攸却没有沉浸在喜悦中。
他坐在御书房里，面前摊着并州的地图，手指在鲜卑人的地盘上画着圈。
“张大人，刘渊逃到鲜卑，一定会借兵。鲜卑慕容部、段部、宇文部，都不是省油的灯。如果他们联合起来，比刘渊更难对付。”
张华点头：“陛下说得对。但眼下并州初定，将士疲惫，不宜再战。不如先休整一段时间，同时派使者去鲜卑各部，分化瓦解。”
司马攸想了想：“派谁去？”
“臣推荐一个人——和郁。此人能言善辩，曾在先帝时出使过鲜卑，熟悉那边的情况。”
“好。让他去，带上金银绸缎，该花的钱不要省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司马攸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天幕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。
“张大人，你说……天幕主人是不是走了？”
张华一愣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”
“并州大捷，这么大的事，天幕主人一句话都没说。朕有点……不踏实。”
张华想了想：“也许天幕主人觉得，这场仗是大晋自己打赢的，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。”
“可是没有他给的图纸、他推荐的人、他送的粮食，这场仗赢不了。”司马攸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朕欠他一个谢字。”
他抬头看着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天幕主人，你在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司马攸苦笑了一下，转身准备回书案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惊呼——
“天幕！天幕又亮了！”
司马攸猛地转身，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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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城上空，天幕再次亮起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视频，不是文字，而是一个声音。
一个年轻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慵懒和笑意：
“司马攸，朕在。”
洛阳城里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天幕……说话了？
司马攸站在太和殿前的台阶上，仰头看着天幕，浑身僵硬。
那个声音继续说：“不是朕，是我。我叫林昊，不是什么仙人，就是一个……从一千多年后来的人。”
满城哗然。
“一千多年后？！”
“他……他是从未来来的？”
“难怪他知道那么多！”
司马攸的手在发抖，但他的声音还算平稳：“林……林昊？你是说，你不是神仙，是来自未来的人？”
“对。一千七百年后的未来。在我们那个时代，大晋之后的命运，叫做‘五胡乱华’。汉人差点被灭族，中原成了胡人的牧场。我看到了这段历史，心里很不舒服。然后我穿越了，带着这个能给你们放视频的手机。”
天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——一个年轻人，穿着奇怪的衣服，坐在一间破屋里，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方块。他的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“这就是我。不是什么仙人，就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。运气好，赶上了穿越。”
洛阳城的百姓们仰头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脸，议论纷纷。
“他长得跟咱们差不多啊。”
“穿的衣服好奇怪。”
“手里拿的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司马攸盯着天幕上那张年轻的脸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昊，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林昊笑了，笑得很坦然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汉人被屠杀，不想看到华夏文明被践踏。我在历史书里读到那段，气得睡不着觉。现在我有机会改变它，为什么不帮？”
“可是……你帮我们，你自己能得到什么？”
“积分。”林昊说，“我帮你们，系统会给我积分。积分可以换东西——曲辕犁、筒车、神臂弩，都是积分换的。你们变好了，我就能换更多好东西。双赢。”
司马攸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“骗你们干嘛？我又不求你们给我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