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已经泛白了。
虎皮超走在前面,武松和鲁智深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没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禅杖拖在地上的声音。
路越来越难走,杂草没了,碎石也没了,地上全是黑色的焦土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,像踩碎了什么骨头。
空气里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。
虎皮超抬头看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地面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裂缝从东往西延伸,看不到头,宽度至少有百丈。
黑气从裂缝里往上冒,不是烟,是那种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东西,升到半空就散开,把整片天都染成灰色。
“就是那儿?”
鲁智深问。
虎皮超点头。
武松把刀从肩上拿下来,握在手里。
“先看看情况。”
三个人放慢脚步,贴着地面走。
裂缝边缘全是黑色的石头,奇形怪状的,有的像人,有的像野兽,歪歪扭扭地立在地上。
虎皮超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来,探出头往裂缝里看。
裂缝底下是黑的。
不是普通的黑,是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黑,像有人把墨汁泼满了整个世界。
偶尔有绿光闪过,很快又灭了。
底下传来声音——铁链拖地的声音,还有人的惨叫,闷闷的,像隔了好几层墙。
“有人。”虎皮超压低声音。
武松也蹲下来,盯着裂缝下面看了一会儿。
“至少三十个守卫,还有魔像。”
“魔像?”
“石头做的,会动,力气大。”
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杵,震得石头晃了一下。
“三十个怕什么?洒家一个人全砸了。”
武松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鲁智深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虎皮超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,铺在地上。
地图上标得很清楚——裂缝外围有一圈哨卡,每个哨卡有五到十个守卫。
裂缝底部是主城,城墙很高,城门有重兵把守。
城里面标着好几个建筑,最深处画着一个黑色的方块,上面写着“囚牢”两个字。
“外围三个哨卡,主城一道门,里面还有守卫。”
虎皮超指着地图,手指在几个红点上划过。
“硬闯不行,人太多了。”
武松点头。
“绕过去?”
“绕不了。地图上标的,裂缝两边都是悬崖,只有正面能下去。”
鲁智深挠了挠光头。
“那就打。洒家开路,你俩跟上。”
武松又瞪他。
“你一个人能打几个?”
“三十个。”
“还有魔像呢?”
鲁智深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二十个?”
武松没理他,转头看虎皮超。
“你怎么想?”
虎皮超盯着地图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硬闯肯定不行,武松受了伤,鲁智深虽然力气大,但架不住人多。
关键是赵青山在里面,万一打起来,深渊的人拿他当人质,那就麻烦了。
“先摸掉一个哨卡。”
他指着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红点。
“这个哨卡在最边上,离主城最远。打掉它,其他哨卡不一定能发现。”
武松想了想,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三个人猫着腰往哨卡的方向摸。
哨卡建在裂缝边缘的一块平地上,用黑色的石头垒了半人高的墙,墙上插着几根火把,火光把周围照得昏黄。
墙里面站着五个黑袍人,都拿着刀,有一个靠在墙上打哈欠。
虎皮超趴在一块石头后面,盯着那五个人。
“五个。”
武松把刀握紧。
“某家解决左边三个,鲁智深右边两个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三。”
武松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话音没落,两个人同时冲出去。
武松像一阵风,一刀砍翻最左边那个。
刀从肩膀劈进去,斜着切到腰,人还没倒地就已经死了。
第二个反应过来,刚举起刀,武松一拳砸在他喉咙上,喉结碎了,人捂着脖子倒下去,嘴里咕噜咕噜冒血泡。
第三个转身就跑,武松追上去,一刀捅穿后背。
鲁智深那边更干脆。
禅杖横扫,砸在第一个人的脑袋上,脑袋直接没了,尸体飞出去三丈远,撞在墙上,墙塌了一半。
第二个人吓得刀都掉了,腿一软跪在地上,张嘴想喊。
鲁智深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闭嘴。”
人飞了。
脸歪了。
牙全掉了。
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。
虎皮超从石头后面走出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五个,全解决了。
武松蹲下来,在尸体上翻了翻。
摸出几块灵石,一把钥匙,还有一块令牌。他把令牌递给虎皮超。
“拿着。”
虎皮超接过来看。令牌正面刻着骷髅头,背面写着“哨兵”两个字。
他把令牌揣进怀里,走到墙边往裂缝下面看。
底下还是黑的,偶尔有绿光闪一下。
远处隐约能看见城墙的轮廓,黑黢黢的,很高。
“下一个哨卡在哪儿?”
虎皮超掏出地图看。
“往东三百步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摸。
第二个哨卡比第一个大,墙更高,火把更多。
虎皮超探头数了数。
“八个。”
武松皱眉。
“有点多。”
鲁智深把禅杖提起来。
“洒家先上。”
“等等。”
武松拦住他,指了指哨卡后面的方向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,不是黑袍,穿着铠甲,手里拎着一把大斧头,正在来回走动。
“那是队长,实力比普通守卫强。”
虎皮超看了一眼那个队长,胸口又烫了一下。光幕弹出来。
【深渊巡逻队长·铁骨级】
【战力:下界·凡主境巅峰】
【比普通守卫强三倍】
凡主境巅峰。
虎皮超现在也是凡主境初期,差了两个小境界。
“我来引开他。”
武松和鲁智深同时看他。
“你?”
“对。你们解决那八个,我引开队长。”
武松想了一下,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虎皮超从石头后面绕出去,捡起一块石头,朝队长的方向扔过去。
石头落在地上,啪的一声。
队长立刻转头,盯着石头落地的方向。
“谁?!”
虎皮超站起来,转身就跑。
队长看见他了,拎着斧头就追。
“站住!”
虎皮超拼命跑,肋骨又开始疼了,但不敢停。
队长在后面追,脚步声越来越近,斧头破风声呼呼响。
“操。”
骂了一声,拐了个弯,往石头堆里钻。
队长追进来,斧头砍在石头上,石头碎了。
虎皮超从另一头钻出去,继续跑。
跑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队长终于停了。
“妈的,跑得倒快。”
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