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的感觉将意识从混沌中拽出。
李一易睁开眼,所见景象让他瞬间僵住。
四周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紫青气韵,如烟似雾,缓缓流转。
远处,一团朦胧的金色光晕正以某种亘古的节奏明灭起伏,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。
他想抬手揉眼,却骇然发现“手臂”
所在之处,只是一团凝聚的紫色辉光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惊愕压过了宿醉的眩晕。
记忆最后的片段还停留在那间狭小酒馆——劣质酒精灼烧喉咙的刺痛,窗外霓虹灯破碎的光斑,还有胸口那种被掏空后又被酸楚填满的窒闷感。
女友与陌生男人相拥的画面,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楔进脑海。
可现在……
他试图移动,那团紫光便随之飘荡。
四周空无一物,却又仿佛存在着无形的壁垒,将他温柔而绝对地禁锢在这方寸之间。
几次徒劳的冲撞后,一股冰冷的认知缓缓沉入意识:他出不去了。
最初的恐慌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这空间虽古怪,却并无恶意。
相反,那充盈的紫青气息包裹着他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安宁,仿佛疲惫的灵魂浸入了温润的泉眼。
他渐渐“放松”
下来,任由自己悬浮。
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拼合。
孤儿院灰白的高墙,角落里永远挥之不去的霉味。
因瘦小而总是宽松破旧的衣裳,其他孩子推搡嬉笑时投来的目光,并非全然恶意,更多是种将他排除在外的漠然。
老师们疲惫的面容上,很少为他停留赞许——他太安静了,像墙角的影子,不惹事,也不讨喜。
唯有埋首书本时,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能构筑一个暂时安全的堡垒。
靠着这点微光,他跌跌撞撞挤进了一所大学的门缝,以为能握住一点不同的未来。
直到那场背叛,将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暖意也淋得透湿。
酒馆的买醉,是溺水者最后的扑腾。
然后……便是这里。
这究竟是何处?这团紫光,又是什么?李一易“注视”
着自己变幻的光晕轮廓,茫然如坠深渊。
而远处,那团金色光芒依旧沉稳地搏动着,如同这寂静世界里唯一的心跳。
李一易生得一副好皮囊,面容白皙眉眼清朗,周身透着几分书卷气的端正。
大学校园里不少姑娘的目光悄悄追着他走,后来他便与其中一位样貌出众的姑娘走到了一起。
毕业后两人进了同一家公司。
李一易性子淡,待人总隔着一层疏离,唯独对女友事事上心。
或许是从小缺失亲情的缘故,他对这段关系近乎执着地付出——女友提的要求他几乎没有不应的,连工资卡也交到了对方手中。
他知道自己无依无靠,唯有拼命工作。
同事觉得他沉默寡言难以亲近,却又不得不佩服他那股埋头苦干的劲头。
两年过去,李一易估摸着攒下的钱够付个首付了,便动了求婚的念头。
他想有个家,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。
可女友对他的求婚始终含糊其辞。
就连提到买房,想拿回工资卡核算存款时,对方也闪烁推诿。
再三追问下,**才浮出水面:这些年他挣的钱,早已被挥霍得所剩无几。
若只是寻常消费倒也罢了,女孩子爱买衣裳化妆品,李一易不是不能理解。
大不了再熬两年重新攒钱。
真正击垮他的是另一个发现——女友早已和公司里一位有家室的经理纠缠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