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背对着他的太易终于转过身来,眼中一滴清泪无声滑落。
那个曾说会永远护着他的兄长,再也不见了。
他在心底立下誓言:“兄长,洪荒……我会替你守好。”
与此同时,造化玉碟轰然碎裂。
其中蕴藏的三千魔神大道四散流溢,化作贯穿洪荒的命运长河,演化出天地运行的法则。
另有几片碎玉坠向大地,隐没无踪。
天穹之上,大道之眼悄然显现。
无量功德与玄黄之气如雨倾泻,遍洒乾坤。
功德分为两股,一股又化作十份。
三道清气卷走其中三成功德与三成玄黄之气,飘向洪荒深处;十二滴浊血精血携着同样份额的功德玄黄,连同盘古之心,沉入不周山脚的地脉之中。
另有三分功德化为金雨,滋养洪荒万物。
最后一份功德与剩余玄黄之气相合,凝成一柄长不过尺、紫气缭绕的玉尺——鸿蒙量天尺。
尺身“量天”
道纹隐现,鸿蒙气息流转,不染因果,乃是先天至宝中的杀伐之器。
这尺并未飞远,而是径直落向太易手中。
此乃大道所赐,酬谢他昔日助盘古开天之功。
另一半浩瀚功德,则全数汇向太易。
他本是鸿蒙本源所化,鸿蒙孕育混沌,混沌开辟洪荒,此乃大道偿还鸿蒙的因果,如今尽归他一身。
其中亦有一份,是大道预付的酬劳。
洪荒天道尚未诞生秩序意志,若任其自行演化,不知还需多少岁月。
唯太易身负鸿蒙本源,有化育万物之能,大道便将此任托付于他,助天道早成秩序,令洪荒圆满运行。
当那枚俯瞰万物的巨目自虚空中浮现时,太易心中早已明了一切。
他并未推拒——洪荒终究是盘古心血所凝,凡有益于此界演进之事,他自当顺应。
这既是大道予鸿蒙的补偿,亦是酬劳,太易衣袖轻拂,便将其尽数纳入袖中。
至此,混沌的纪元彻底合上终章,洪荒的岁月即将铺展而来。
太易自混沌珠内取出了那株空心杨柳。
此刻杨柳之中的扬眉神识已沉入长眠,自斩空间大道令他本源重创,再度苏醒恐需历经无数劫波。
即便醒来,万般道法也须从头修持,可这终究比形神俱灭、散作尘埃要好得多。
略作沉吟,太易将杨柳投向一处灵韵沛然之地。
借洪荒初开时充盈天地的精纯灵气,或可助扬眉早复清明。
非是他不愿携扬眉同行,只是混沌珠内所余混沌气息已不再适宜扬眉当前状态,反倒是这新生洪荒的生机,更能滋养其衰微的本源。
安置妥当后,太易转身朝着洪荒天道隐现之处行去。
循着大道隐约的指引,他很快抵达一方朦胧光晕之前。
眼前垂落一层如胎衣般的柔韧屏障,他心下了然:此乃大道之力所化的结界,护佑着洪荒天道本源。
纵是混元无极金仙至此,亦难撼动分毫,或许唯有触及大道之境,方有几分破开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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