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为何只囚不诛,只因他本非嗜血之辈,何况这些人不过是听命行事的棋子,并非主谋,即便取了性命也于事无补。
不如暂且困住他们,引出两大皇朝背后主使之人,方能彻底了结此事,杜绝东海再起**。
太易此举,果然触动了两位皇朝之主的逆鳞。
未通一声告示,便将麾下尽数扣押,实在令人难以容忍。
昆吾老祖与无极老祖各自遣出使者,欲赴东海讨个说法。
一直在暗处观望的兔族族长,见太易出手之后,终于按捺不住,自藏身之处疾步奔出。
那兔族族长径直跪倒在太易身前,声含凄怆,伏地恳求:“晚辈兔朝天,冒死恳请上尊垂怜,救兔族于水火。
我族愿誓死追随,永效驱使。”
经历东海这番动荡,兔朝天已然醒悟:单凭一族微力,绝难在洪荒乱世立足。
唯有寻得依傍,方得安稳度日。
他选择太易,正是因目睹方才那场干脆利落的出手。
兔朝天行事虽显突兀,心思却并不愚钝。
太易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气度,令他立刻明白——眼前这位,定是隐世高人。
更让兔朝天心动的,是太易并未对那些人痛下**。
由此可见,这位大能并非残暴嗜杀之徒。
再者,敢同时开罪两大皇朝,若非痴傻,便是自有倚仗。
而洪荒之中,能修至如此境界者,又有几个真是愚人?
还有一重关键:兔朝天注意到太易始终独行洪荒。
这般人物,往往身后并无势力纠葛,多是潜心大道、逍遥世外的隐士,极少卷入纷争。
正合兔族不喜争斗的性情——若能依附一位同样超然物外的大能,实是再理想不过。
因此兔朝天才决然现身,既为自身求取庇护,亦为全族谋一条长治久安之路。
太易垂目看向忽然伏地不起的兔朝天,眼中掠过一丝讶色:“你可知吾是何人?”
兔朝天老实摇头。
他确实不知。
这也难怪。
洪荒天地间,知晓太易存在的本就寥寥。
或许唯有曾被他警示过的神逆、与他短暂交锋的三天、邀他相会的月神望舒,以及同出混沌的扬眉,可能向旁人提及过他。
不过太易并不挂怀。
知道便知道罢,于他而言,并无丝毫妨碍。
尽管他极少在世人面前显露真容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介意被知晓存在。
自始至终,他从未有意向众生隐瞒自己的踪迹。
于他而言,许多事皆属多余。
他只愿随性而行,从不刻意经营什么。
太易望向兔朝天,声如静水深流:
“吾乃鸿蒙太易。”
兔朝天心神一震,脱口唤出:
“拜见鸿蒙太易道尊。”
这话仿佛受某种冥冥之中的力量牵引而出,全然不由他自己掌控。
实则是洪荒天道已渐显化,借其口传达天意。
太易微微颔首,袖间一缕灵风轻拂,将兔朝天托起。
随后问道:
“尔等因何呼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