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。”
蛇君将身子压得更低。
“回去吧。”
太易转身欲行，“若要讨人，让昆吾与无极亲自来谈。”
“请道友赐教！”
寂灭的声音忽然响起，“否则寂灭归去难以复命。”
太易脚步一顿，回身时眼中泛起些许兴味。
既然有人执意试探，那便成全他罢。
他静立虚空，含笑不语，只等对方出手。
寂灭不再多言，掌心骤然浮现一方幽暗轮盘，随着他袖袍挥动，轮盘撕裂长空直逼太易而去——
却见太易仅抬指轻点。
轮盘猛然倒卷而回，速度快如惊电！
围观者齐齐屏息。
他们早知这位道尊非同寻常，却未料到竟是这般深不可测。
寂灭轮盘脱手而出的刹那，连执掌它的主人亦被那股反震之力逼得倒退三步。
寂灭老祖稳住身形，指节微微发白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——方才交锋的瞬息，他仿佛触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。
这绝非太乙之境应有的威压。
莫非……已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大罗？寂灭心中暗涌波澜，却又迅速自我否定。
洪荒天道从未降下任何异象昭示有人登临此境，万古以来皆是如此。
他自然无从知晓，太易的存在早于这片天地初开。
混沌之中，其境界已臻混元，又岂需洪荒天道为之证名？
疑窦未消，寂灭再度催动轮盘。
黑沉的法器凌空旋转，湮灭之气如潮水般向太易席卷而去。
这一次，太易只轻轻抬指，凌空一点。
轮盘尚在十丈之外，便似撞上无形障壁，骤然倒飞。
盘身嗡鸣不止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悄然浮现。
寂灭猛然收手，将轮盘召回掌心。
那道裂痕虽浅，却如冰锥刺进他心里——再进一步，这伴生法宝恐怕真要彻底崩碎。
至此，他终是明了：眼前之人，深不可测。
试探已无意义。
若无极执意追问，便让他亲自来试罢。
远处山崖上，蛇君默然垂首。
他身后万千蛇族精锐静立如林，却无一人敢动。
悬殊至此，纵使倾族而上，也不过是投向深潭的几粒碎石子，连涟漪都难激起半分。
蛇君闭目轻叹。
罢了，便如此回禀昆吾老祖。
若有责罚，他一人承担便是——遇上这般存在，本就是天命弄人。
寂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天际。
蛇族亦如退潮般悄然撤离，山林重归寂静，只余风过残枝的微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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