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如此，以他的性子，未必会多费口舌。
立在侧旁的毁灭魔神听罢扬眉之言，眉梢微微一动，心底暗忖：“原来这老东西是靠斩去本源才活了下来……倒是够狠。”
虽这么想着，嘴上却道：“我不过要了些小伎俩罢了，不值一提。
道友才是真有大智慧之人，毁灭佩服。”
两人面上客套几句，毁灭便将视线再度投向茫茫虚空深处。
“那边……是太易道友吧。”
他对这股与盘古同源的气息异常敏锐，当然，这也因太易并未刻意收敛自身气息。
太易闻言，自虚空中一步迈出，含笑开口：“毁灭道友感知果然敏锐，太易佩服。”
毁灭低哼一声，话里透出几分积怨：“自然要敏锐些，否则只怕连这条残命也留不住。”
倒也不怪他如此态度。
当初虽是盘古出手斩灭诸魔神，而非太易，但二人终究同源而生。
如今盘古已逝，他心中这股怨气，自然便落到了太易头上。
太易并不在意这点怨怼，却也不愿纵容他这般态度。
混沌魔神从来不是什么善类，昔日于混沌之中个个桀骜跋扈，自以为凌驾万物之上。
他轻笑一声，语气却透着冷意：“毁灭道友心中若有怨，不妨说出来，我帮你纾解纾解？”
毁灭魔神怒目而视：“你——”
太易见他这副模样，只随意摆了摆手：“毁灭，不必做这般姿态。
你我都明白，当初一切皆是大道的选择，混沌魔神合该应劫。
你若想动手，我随时奉陪。”
此言一出，毁灭魔神顿时沉默下去。
若能选择，他何尝不想与太易一战？但理智告诉他，这绝非明智之举。
太易是何等存在，他再清楚不过；更清楚以自己如今的状态，远非其对手。
若再贸然招惹，这条侥幸捡回的性命，恐怕真要葬送于此了。
重活这一世，这位昔日的毁灭魔神，早已不复当初那般肆意妄为。
一旁鸿钧几人察觉两人之间气氛骤冷，皆不敢轻易出声。
鸿钧与无极对太易的底细略知一二，虽不清楚其真正来历，但透过方才的对话，也已猜出几分——这位太易道尊，昔日恐怕亦是混沌中顶尖的存在。
只是无人知晓，他究竟如何安然渡过大劫，走入这片洪荒天地。
天地初开时，万灵血脉深处皆烙印着盘古挥斧劈开混沌的景象，也知晓洪荒世界正是从那片破碎的虚空里诞生。
因而众生皆以为，混沌中的万物早已彻底消散，那些生于混沌的存在也尽数归于虚无。
可如今看来，**并非如此。
仍有不少混沌中的存在以各种方式存活了下来。
譬如扬眉，譬如毁灭——他们虽修为大损，远不及往昔，但积累的见识与底蕴，却比洪荒后天生灵深厚得多。
自然，太易不在此列。
鸿钧等人从他们的交谈中隐约听出，太易的身份非比寻常，连毁灭这般混沌魔神也对他心存忌惮。
至于扬眉，更是向来以太易为首是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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