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木一直没动。
他在观察。
雷帝神的攻击力3000，效果是每回合破坏一只低攻怪兽。真红眼黑龙2900攻，正好在他的破坏范围内。神代凛的手牌已经用完，下一回合，黑龙必死。
但他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。
雷帝神站在石台上，从未离开过那把剑插着的位置。
他的移动范围，被限制在以石台为中心的十米内。
“凛，”空木突然开口，“把黑龙收回额外卡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听我的。收回黑龙，然后覆盖一张怪兽。”
神代凛皱眉，但她选择了相信。
“真红眼黑龙，返回额外卡组。”她将一张卡覆盖在场上，“覆盖一只怪兽，回合结束。”
雷帝神：“蝼蚁的挣扎。”
他的回合，再次发动效果——覆盖的怪兽被破坏。
但空木等的就是这个。
他冲上石台。
雷帝神的雷电向他劈来，但空木早已算好了落点——他侧身避开，翻滚到石台的另一侧，伸手按在剑插着的位置。
石台上，刻着一行字。
空木读出了声：
“唯有雷电之心的继承者，方可拔出此剑。”
雷帝神猛然转身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空木站起来，面对着他。
“你不是真正的雷帝神。”空木说，“你是这把剑的守护灵。雷帝神的本体，在这把剑里。”
雷帝神沉默了。
“你说的对，凡人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吾确实只是守护灵。但即使如此，要拔出这把剑，也需要证明你拥有‘雷电之心’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接下吾的三道雷击。不闪不避，不防不守。”
神代凛脸色大变：“你疯了！那是传说级怪兽的雷击，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——”
“我接。”
空木打断了她。
他走到石台中央，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
第一道雷。
紫黑色的雷电从雷帝神的剑尖射出，贯穿空木的胸膛。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，衣服被烧焦，皮肤上浮现出焦黑的纹路。但他没有倒下。
第二道雷。
更粗、更亮、更猛。
雷电击中的瞬间，空木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。他的视野变得模糊，耳朵里全是嗡鸣声，嘴角渗出血来。
但他仍然站着。
第三道雷。
雷帝神举剑，剑身的雷电凝聚到极致——整把剑变成了纯白色的光柱。
“最后一击。”
光柱轰出。
空木看见了光。
无穷无尽的光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。那个躺在废弃仓库硬板床上的少年，被整个世界抛弃，被所有人嘲笑。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——永远是最弱的那个，永远被人踩在脚下。
但那天晚上，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有一条白龙。
白龙对他说：
“你会成为最强。”
不是因为天赋。
不是因为运气。
而是因为，他永远不会倒下。
空木睁开了眼。
第三道雷击结束。
他站在原地。
浑身焦黑，鲜血从嘴角滴落，但双眼——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“三……道。”他嘶哑地说，“我接下了。”
雷帝神看着他，紫色的眼中涌出一种复杂的情感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是千年以来，雷帝神第一次笑。
“雷鸣电闪，撕裂长空——”
雷帝神举起剑，剑身的雷电疯狂涌动，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暴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