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一楼大堂的物业前台，刚坐下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，脸颊的绯红久久没有褪去。
林阳那句“我可以帮你完成做妈妈的梦想”，像魔咒一般，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，挥之不去。
指尖轻轻攥着衣角，眉头紧锁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林阳到底是什么意思？他明明知道自己已婚，有老公陈屿，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？难道从一开始，他对自己的照顾、送午饭的心意，都不是单纯的善意，而是另有所图，对自己不怀好意？
这一刻，钟晓芹忽然觉得，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林阳。
他年轻有为、温柔体贴，会做饭、懂分寸，可那句直白又荒唐的话，却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暧昧，甚至带着一丝冒犯。
心底的矛盾愈发浓烈，她忍不住胡思乱想：做妈妈，是她盼了许久的心愿，若是真的能实现，她一定会很开心，那种渴望，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可林阳不是她的老公，他是顾佳的邻居，是一个只认识两天的外人，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心愿，就背叛陈屿、背叛自己的婚姻？更何况，那样的方式，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——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，守住婚姻的底线，是她的原则。
“唉……”钟晓芹轻轻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，可林阳的眼神、那句荒唐的话，还有他温柔的模样，却始终在她脑海里浮现，让她心神不宁，连手里的工作都难以集中精神。
就在她陷入胡思乱想、难以自拔的时候，大堂的旋转门被推开，顾佳走了进来。
她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米白色连衣裙，只是妆容比昨天淡了许多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，脸色苍白，一脸愁容，脚步沉重，连平日里挺拔的脊背，都微微有些弯曲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与憔悴。
钟晓芹见状，连忙站起身，快步迎了上去，语气里满是关切：“怎么一脸愁容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顾佳抬起头，看到钟晓芹，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，摇了摇头，语气疲惫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出去跑了跑业务，有点累了。”
她心里满是烦心事，一边是公司濒临断裂的资金链，许幻山的颓废消极，一边是林阳的帮助与炙热表白，还有自己内心的挣扎与犹豫——她依旧没敢告诉许幻山林阳愿意提供帮助的事，可公司的处境越来越艰难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，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阳的心意。
这些心事，她不想多说，一来是怕钟晓芹担心，二来是这些事太过复杂，牵扯到她的婚姻、尊严，说了也未必能解决，反而会徒增麻烦，钟晓芹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钟晓芹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就知道她不想多说，心里虽有疑惑，却也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安抚道：“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，别太拼了，身体重要。”
顾佳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，眼底的愁容丝毫未减。
钟晓芹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顾佳，我想问你个事……你觉得林阳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？”
她实在太困惑了，林阳的所作所为，让她捉摸不透，她想从顾佳这里，得到一些答案——毕竟顾佳是林阳的邻居，比她更了解林阳一些。
顾佳闻言，愣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，打趣道：“怎么突然问起林阳了？晓芹，你老实说，你是不是真看上他了？”
她太了解钟晓芹了，平日里温婉腼腆，从来不会主动打听一个异性，如今主动问起林阳，难免让她多想。
“不是不是！你别胡说！”钟晓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，羞涩得连忙摆了摆手，语气慌乱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有点奇怪，随便问问而已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她连忙解释，生怕顾佳误会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顾佳的目光——她怎么敢告诉顾佳，林阳对自己说过那样荒唐的话，更不敢说自己心底的那些矛盾与挣扎。
顾佳看着她羞涩慌乱的模样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，却也没有再打趣她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，语气认真地提醒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不过晓芹，你可是结了婚的人，陈屿对你那么好，你可一定要守住底线，别胡思乱想，林阳再好，也只是外人。”
“我知道！我肯定不会的！”钟晓芹连忙点头，语气坚定，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，多了几分认真，“我就是好奇，没有别的想法，你放心吧。”
顾佳看着她认真的模样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。
“我也说不好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顾佳沉默了片刻，语气平淡地说道，“他刚搬来没多久，平时看着挺温和、挺有礼貌的，可我总觉得，他身上藏着一些捉摸不透的东西。你也别对他太有好奇心，保持距离就好。”
她只能含糊其辞，既没有隐瞒自己对林阳的印象，也没有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，同时也悄悄提醒钟晓芹，和林阳保持距离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
钟晓芹闻言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，可也没有再追问——顾佳显然也不愿意多说，她再问下去，反而不好。
“好了，我先上楼休息了，有什么事，我们晚上再聊。”顾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疲惫地说道。
“好，你快上去休息吧，别想太多。”钟晓芹点了点头，看着顾佳的身影走进电梯，心里依旧乱糟糟的。
电梯缓缓上升，抵达12楼，顾佳走出电梯，刚转身，就看到林阳正站在1201室的门口，身姿挺拔，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，眼神温和地看着她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顾佳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停下脚步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——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林阳会在这里等她。
林阳见状，缓缓走上前，语气温和而自然，没有丝毫刻意，仿佛只是偶然在这里等候一般：“顾佳，你回来了。”
顾佳定了定神，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，点了点头，语气有些不自然：“林先生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林阳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慌乱，眼底闪过一丝怜惜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：“我在等你，昨天的事情，还有佳美烟花的事情，我想和你再好好聊聊。”
他知道，顾佳心里有挣扎、有顾虑，可他不会放弃，他要让顾佳知道，他的帮助是真心的，他的心意也是真心的，他想帮她渡过难关，更想得到她。
顾佳闻言，心里一沉，下意识地想拒绝——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阳，面对他的心意，可看着林阳坚定的眼神，到了嘴边的拒绝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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