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，顾佳和钟晓芹才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慌乱和心虚。
“他……应该没听到吧？”钟晓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不安，“我们刚才说的话，要是被他听到了，那可就……”
顾佳摇了摇头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不知道，应该没有吧，我们声音那么小，他又是刚走过来，可能只是碰巧路过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她心里却没底——林阳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分明像是听到了什么，可她又不敢确定，只能自我安慰。
两人重新坐下，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轻松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和沉闷。
沉默了片刻，钟晓芹率先开口，语气认真：“顾佳，刚才我们说的事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答应还是不答应，你得拿个主意啊。”
顾佳垂下眼眸，双手紧紧攥着咖啡杯，指节泛白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钟晓芹，眼底满是挣扎和无奈：“晓芹，我承认，你说的那些话有道理，林阳确实很优秀，我跟他在一起也不吃亏。可我就是豁不出去，我跟他才认识几天，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，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自己交给他？我做不到。”
顿了顿，她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再说了，我顾佳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出卖自己来换取利益了？如果我真的答应了，我还是我吗？”
钟晓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，心里也不好受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轻声安慰：“我知道你很难，我也不是逼你，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，不要让自己后悔。”
顾佳点了点头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：“晓芹，我想到了一个人，也许她能帮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钟晓芹连忙问道。
“顶楼的王太太。”顾佳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，“王太太人脉广、门路多，在魔都商界很有影响力，如果她能帮我们牵线搭桥，说不定能找到新的投资方或者客户，那样我就不用求林阳了。”
钟晓芹闻言，皱了皱眉，语气有些犹豫：“王太太？她确实很有钱，也很有门路，可是顾佳，你跟她熟吗？她凭什么帮你？别忘了安排子言上学也是你花费了大力气和财力，人家才帮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顾佳愣了一下，脸上的希望瞬间黯淡了几分，“你说的也是。”
钟晓芹叹了口气，语气无奈：“那不就行了？她凭什么帮你？就算她愿意帮忙，也得花时间去找门路、找关系，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事。可你们公司的资金链能等那么久吗？”
顾佳沉默了。
她知道钟晓芹说的是事实，公司的资金链最多还能撑一个月，根本等不起。
“远水救不了近火啊，顾佳。”钟晓芹看着她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，“我知道你不想靠林阳，可眼下除了他，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。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事情上，不如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
顾佳咬了咬嘴唇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晓芹，我真的好难……我不想背叛许幻山，不想做那种女人，可我又不想看着佳美毁掉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钟晓芹伸手抱住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声音温柔：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可有时候，人生就是这样，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，你只能选一个，然后承担后果。”
她松开顾佳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认真：“顾佳，我不会劝你答应，也不会劝你拒绝，我只想告诉你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但你要想清楚，你到底最想要什么，然后去做，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顾佳看着她真诚的眼神，心里一暖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，连忙伸手擦掉，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钟晓芹要回去上班，顾佳也起身回了家。
晚上，君悦府1202室。
顾佳哄睡儿子许子言后，轻手轻脚地走出儿童房，关上房门，来到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