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漫妮走了。
她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怒意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“哒哒哒”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像是在发泄着什么。
顾佳送她到电梯口，看着她走进电梯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王漫妮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倔强和不甘，显然还在为林阳的那些话耿耿于怀。
“这个林阳，真是的……”顾佳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屋里。
客厅里，林阳依旧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那杯红酒，慢条斯理地喝着，脸上没有丝毫闯了祸的自觉。钟晓芹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抱着一个抱枕，目光在林阳和门口之间来回游移，表情有些尴尬。
“人都被你气走了。”顾佳走过来，在林阳身边坐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，“漫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本来高高兴兴的，你非要泼她冷水。”
林阳放下酒杯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语气淡然：“我只是说了实话，信不信是她的事。”
“你就那么肯定那个梁正贤有女朋友？”钟晓芹忍不住插嘴，眼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林阳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笃定：“不是肯定，是百分之百，那种男人，我见多了。”
他没说的是，他不仅是见多了，更是因为他是穿越者，对梁正贤的底细一清二楚——一个打着“不婚主义”旗号到处骗女人的海王，港岛那边还养着一个正牌女友赵静语，每隔几年就来内地骗一个单纯女人，王漫妮不过是他的猎物之一。
但这些话，他不能说，也没必要说。
顾佳看着他笃定的模样，心里虽然还有些疑虑，却没有再追问。她了解林阳，这个男人虽然花心，但从不无的放矢，他说梁正贤有问题，那八成是真的有问题。
“好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顾佳站起身，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快十一点了，“晓芹，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，今晚就住我这儿吧。”
钟晓芹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又想到自己家离君悦府确实不近，打车回去也要半个多小时，便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就打扰你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顾佳笑了笑，转身去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，递给她，“你先去洗澡，我把客房收拾一下。”
钟晓芹接过睡衣，站起身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阳，脸颊微微泛红，连忙移开视线，快步走向浴室。
林阳看着她匆忙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，没有说话。
浴室的门关上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顾佳收拾好客房，走出来，看到林阳还坐在沙发上，皱了皱眉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还不回去？”
林阳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语气低沉：“许幻山今晚不是不回来吗？”
顾佳心里一紧，连忙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，压低声音：“晓芹还在呢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怕什么？她又不是不知道。”林阳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声音带着几分暧昧，“再说了，她住在客房，我们在主卧，关上门，她听不到。”
顾佳脸颊一红，伸手推了推他，却没有真的用力，声音带着几分娇嗔：“你疯了？万一被她听到了怎么办？”
“听到就听到，她又不是小孩子。”林阳低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今晚许幻山不在，这么好的机会，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回去？”
顾佳咬着嘴唇，心里纠结得要命。
她当然不想让林阳走，可她也不想让钟晓芹听到。
可林阳说的也有道理，客房和主卧隔着一道走廊，关上门，声音小一点，应该听不到吧？
“那……那你等晓芹睡着了再过来。”顾佳红着脸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，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，声音低沉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半个小时后，钟晓芹洗完澡，穿着顾佳的睡衣走出来。
睡衣是丝绸质地的，浅粉色，领口开得有些低，裙摆刚到膝盖，穿在钟晓芹身上，将她温婉的气质衬托得更加柔美。头发还没完全吹干，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，衬得皮肤更加白皙。
“顾佳，我洗好了，你去洗吧。”钟晓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，一边说道。
顾佳点了点头，拿了睡衣走进浴室。
林阳也已经离开了，回了自己家，客厅里只剩下钟晓芹一个人。
钟晓芹走进客房，关上门，躺在床上，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，脑海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想到林阳说的那些话——“我可以帮你完成做妈妈的梦想”，一会儿又想到顾佳劝她的那些话——“就给他一次，不要孩子也行”，一会儿又想到刚才林阳看她的眼神，那种带着几分玩味、几分炙热的眼神，让她心跳加速，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钟晓芹，你在想什么呢？”她自言自语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可越是压抑，那些念头就越是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