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则身体绷紧,随时准备下达命令。
可没想到的是,火把塞进汽油桶,除了冒出一股青烟,并没有发生大爆炸。
王文革一愣,眼瞳骤缩,“我汽油呢?!”
他一下上前,竟直接伸手,从汽油桶里掏出一小捧液体,直接放在嘴里尝了尝。
“妈的,水!是谁换的?啊?是谁把老子汽油换成水的?!”
“厂子里面有内奸,内奸啊!”
王文革彻底癫狂了。
孙连城笑了,他花了不少代价,才在大风厂中,发展出了两个眼线,趁着巡逻交班的时候,才将院子中的汽油,换成了水,就是预见到了眼前这一幕。
这大风厂的拆迁,他既然和李达康立下了军令状,那就不能有一丝意外。
事己至此,就剩下收官了。
孙连城给了常成虎一个眼神,后者秒懂,立刻吩咐:“依法拆迁,开始!”
他手下五台推土机,顿时发出巨大的轰鸣,车轮转动,直接向厂区开了过去。
沿途,所有栅栏,都全部被撞开。
这一幕,也将除了王文革外,剩下的大风厂几十号人,给吓得不轻。
他们算明白了,这位光明区的新书记,这是铁了心要拆掉他们大风厂了。
胳膊拗不过大腿。
五台推土机迎面驶来的压力,也让这些工人认清了现实,心中在没有一点侥幸,纷纷西散跑开,也离开了厂区。
此刻,诺大的大风厂内,就剩下了陈岩石,王文革,郑西坡三个人。
陈岩石眼神呆滞,再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。
郑西坡呢,一脸的畏畏缩缩,此刻,他心中只有后悔,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得罪孙连城,以致这位孙书记,将主意打到了儿子郑胜利身上,这下,儿子说不定真要去坐牢了。
民不与官斗,亏自己还读了那么多的书,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?真蠢啊!
他又看了眼一旁像老了十岁的陈岩石,眼中的热络也淡了七七八八,心道:这位老检察长到底是退休了,手里没有实实在在的权力,指望不上了啊......看来,自己今后也没必要那么低三下西了。
至于王文革,他似乎还未放弃,反而,双眼血红,几乎像着了魔。
就在推土机破开大门,进入厂区时。
王文革三两步窜出,十几米距离一闪而过,竟一把推开郑西坡,从裤子里掏出一把尖刀,抵在了陈岩石的脖子上。
同时,歇斯底里地狂喊道:“都给我停下,你们敢拆厂子,我就捅死这个老家伙!”
陈岩石似乎吓懵了,嘴唇哆哆嗦嗦,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这一变故,震惊了除孙连城外的所有人。
大风厂其他的工人,此时也没有走远,都冷冷看着这一幕,暗道这王文革简直是个疯子,还好,他们没有和这种人一条道走到黑。
祁同伟立刻下令:“推土机停下来!”,同时,一打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