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,孙连城好歹是区委书记,正厅级领导,多少要顾及一点影响,自己闹的大了,对方不想惹麻烦,说不定就将郑胜利放了。
“孙连城...”
郑西坡还要喊,可很快见到门卫室中,有两个值班人员走过来,一左一右夹住他,冷声道:“你现在,己经影响区委正常办公了,再喊,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行政拘留!
你听着啊!现在警告你第一次!”
说罢,直接伸出了一根指头,戳在郑西坡面前。
冰冷的语气,加上制服带来的威严,直接就让郑西坡蔫了。
他支支吾吾道:“我喊几句,就提了你们书记的名字,就要拘留我,真是无法无天了?”
不过,郑西坡本就胆子小,经这么一出,还真不敢大吼大叫了。
可他也不能看着儿子蹲大牢。
思来想去,他还是拨通了陈岩石的电话。
其实,大风厂拆迁之后,郑西坡对陈岩石就大失所望,这个老检察长,根本不像其吹嘘的那样,在京州官场有什么天大的面子,至少,孙连城这个区委书记、正厅级,就压根不理会他。
至于那位高育良书记,大风厂都被拆了,那位大人物也没说什么。
这些,都让郑西坡意识到,陈岩石己经人走茶凉。
所以,那天将陈岩石送回养老院后,他就再也没去看望过,打算以后慢慢就淡下来。
一个退休没权的老头,不值当他点头哈腰的。
可是,现在没办法了,为了儿子,他也只能再试试了。
电话接通,郑西坡腰又弯了几分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谄媚:“老检察长,身体好了点吗?”
他本以为,经过大风厂那晚的打击,陈岩石会消沉下去,可没想到,电话那头,陈岩石的精神头很足,哈哈笑道:“好多了!西坡,怎么了?”
郑西坡这时,才略带哽咽道:“老检察长,这两天,我本来应该去看望您的,可我儿子郑胜利被抓了,我实在......”
陈岩石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就那晚拆迁之后,第二天就被抓了!”
陈岩石沉默半晌,才问道:“西坡,你跟我说实话,你儿子真没问题?当时,孙连城可说了,他涉嫌诈骗!”
郑西坡急了:“老领导,孙连城那是诬陷,他为了拆厂子,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啊!胜利就是普通创业,在自媒体上发布点内容,就算收费,那也是正常的交易,怎么会是诈骗呢?
检察长,您可要救救他啊!我就这么一个儿子......”
陈岩石又问:“是哪个分局抓的人?”
“就是光明分局,局长叫什么.....哦,程度!老领导,凭您的面子,您和程度说一声,他们肯定就放人了,您可是......”郑西坡又对着陈岩石一番吹捧。
电话那边,陈岩石露出一丝笑意,沉吟片刻后才道:“这个程度呢,想必是孙连城的人,我的话,他肯定不会听的。不过,新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,己经到任了,到时候,我找机会和他提一下,这个孙连城,也的确太不像话了!”
原本,那晚大风厂拆迁,陈岩石被孙连城一顿痛骂,也清醒了不少,加上高育良不理会他,陈岩石插手官场的心思,也淡了很多,甚至真想过不再过问这些,安心当个退休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