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奔波,终究还是拖垮了温棠的身体,也让她的设计创作遇上了瓶颈。
这天深夜,她从便利店兼职结束,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画室,打算趁着夜深人静修改《拾光》的最终稿。可握着铅笔的手,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大脑昏沉发胀,原本流畅的思绪变得一团乱麻,画了无数遍的锁骨链草图,怎么改都觉得不对劲,要么线条生硬,要么少了原本的灵气,反复擦改之下,画纸都被橡皮蹭得发毛,满是凌乱的痕迹。
温棠盯着眼前残缺不堪的画稿,心底的委屈和疲惫瞬间涌上心头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趴在画桌上,肩膀微微颤抖,连日来的劳累、父母的逼迫、心底的自卑,以及对作品的不满意,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自量力,家境普通、毫无背景,连像样的画具都买不起,凭什么和那些从小接受专业培训、家境优渥的同学竞争?或许从一开始,报名参加这场大赛,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,她根本拿不到奖项,也凑不齐那笔要命的钱,终究还是要被父母拉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。
负面情绪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,温棠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画室里寂静无声,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,衬得她愈发孤单无助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实的外套。是苏晚,她见温棠深夜未归,放心不下,猜到她一定还在画室,特意找了过来。
看到趴在桌上、情绪低落的温棠,又看了看桌上凌乱的画稿,苏晚瞬间明白了一切,她没有多问,只是轻轻走到温棠身边,把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,然后坐在她身旁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,温柔又耐心。
“是不是太累了?别逼自己太紧了。”苏晚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,“温棠,你已经很厉害了,每天兼顾学业和两份兼职,还能坚持画设计稿,换做是别人,早就撑不下去了,你真的很棒。”
温棠抬起头,眼底满是泛红的血丝,眼眶湿漉漉的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:“我画不好,怎么改都不对,我可能真的拿不到奖,也凑不齐钱,我好怕……”
“不怕,咱们不急,慢慢来。”苏晚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,语气格外坚定,“一次画不好没关系,咱们休息一晚,明天再调整,你的天赋和努力,陈教授都看在眼里,我也看在眼里,就算这次没拿到奖也没关系,你已经赢了自己,至于钱的事,实在不行,我先借给你,绝对不会让你家人来学校闹的。”
温棠看着苏晚真诚的眼神,心里一暖,积攒了多日的委屈终于忍不住释放出来,靠在苏晚的肩膀上,小声啜泣着。这些日子,她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示弱,一直硬撑着,只有在苏晚面前,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,做一回脆弱的自己。
苏晚静静陪着她,等她情绪平复,又陪着她一起整理画稿,帮她抚平画纸上的褶皱,陪着她慢慢梳理设计思路。在苏晚的安抚下,温棠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,昏沉的大脑也清醒了几分,重新看向画稿,思绪慢慢清晰起来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放弃,哪怕前路再难,有苏晚陪着,她就有勇气走下去。她拿起橡皮,轻轻擦去凌乱的线条,重新握住铅笔,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,这一次,她不再急躁,慢慢勾勒,一笔一画,都藏着不服输的韧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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