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。
眨眼间已经进入年末。
和之国,九里。
天幕城大名府。
夜月天幕站在一张木桌前,手持毛笔快速的在桌面的纸张上挥洒着。
一边书写,一边心中默念。
“上清紫霞虚皇前,太上大道玉晨君。
闲居蕊珠作七言,散化五形变万神。
是为黄庭曰内篇,琴心三叠舞胎仙。
九气映明出霄间,神盖童子生紫烟。
是曰玉书可精研,咏之万过升三天。
千灾以消百病痊,不惮虎狼之凶残,亦以却老年永延。”
“……”
此刻,夜月天幕书写、默念的正是从黄裳那里学到的万寿道藏。
准确的说是万寿道藏所收录的黄庭经。
黄裳编纂的万寿道藏可谓是包罗万象,极为宏大,共有五千四百八十一卷。
若全部默写下来的话,需要不少时间,但夜月天幕却是甘之如饴。
放眼诸天万界,由道家思想所衍生的功法多如繁星、数之不尽,精通道家思想对他日后在幻想世界中行事非常有利。
即便花费再多的时间也是值得的。
就在夜月天幕挥毫落纸之际。
突然,只见黑炭暮蝉着急忙慌的从外面闯了进来,连门都没顾得上敲。
“天幕大人!黑道联军和大名府联军的决战已经结束了,最终结果黑道联军战败,包括兵五郎和纲五郎在内的所有黑道武士几乎全部都战死了。”
“大名府联军这边同样也是损失惨重,不仅死伤大半,连风月御结和雨月天妇罗这两位大名也都战死了,另外霜月康家还受了重伤,只有霜月牛丸完好无损。”
夜月天幕手中毛笔微微一顿,但很快就继续挥舞起来。
一举一动,浑然天成,一派书法大家的风范。
“我还以为兵五郎最终会来见我一面,没想到他挺有骨气的。”
“啊?!”黑炭暮蝉一脸懵逼。
夜月天幕没有解释,转而说道:“暮蝉!你要记住一个人最大的对手不是别人,恰恰就是他自己。”
“情感、欲望是最常见的。”
“当初兔碗的大政真的只是为了给他的部下讨回公道吗?不见得吧!或许确实存了几分真心,但更多的应该还是出于对自己名声的考虑。”
“包括后续卷进来的希美弥太平、铃后阿蝶、白舞纲五郎皆是如此。”
“他们都是没能克制自己的欲望,最终一步一步落入我的算计之中。”
“而风月御结和雨月天妇罗最初应该只是因为面子的缘故,身为大名拉不下脸和黑道势力和谈,而当他们见识过黑道潜藏的强大实力之后,态度立刻转变成了要维护自身统治和地位。”
“面子、地位,说白了不就是名和利吗?”
“他们没能克制住自己对名和利的欲望,所以落得身死魂销的下场。”
“暮蝉!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例子,你要引以为戒,时刻警醒自己。”
黑炭暮蝉急忙道:“是!小人谨记。”
夜月天幕眼眸余光瞥向黑炭暮蝉。
“答应的这么快,怕是没用心吧!”
“小人不敢!”黑炭暮蝉惶恐道。
夜月天幕淡淡道:“咱们马上就要完成黑炭家族多年的夙愿了,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,克制好自己的欲望和冲动,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黑炭暮蝉沉默了片刻,正色回道:“小人明白了!”
“哒!”
夜月天幕放下了手中的毛笔,眼帘微微垂下。
“兵五郎竟然战死了?!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,用自己的性命来诠释侠客之道?这是做给我看的吗?”
在送出锦囊的时候,他就做好了暴露的准备,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与兵五郎对峙时所需的说词。
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没等到对方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失算。
“人啊!”夜月天幕嗤笑道:“果然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,对侠客之道的执着又何尝不是一种欲望呢?”
虽然有些意外,但他并没有太过重视。
说到底兵五郎也就是一个黑道的混混而已,所谓的‘侠客’他完全嗤之以鼻。
作为曾经的社.会.主.义.接.班人,他深知律法才是能规范一切的戒尺,侠客这类存在反而会破坏社.会的稳定。
例如武侠世界中的侠客。
劫富济贫、锄强扶弱。
可问题是,富、强真的就一定是坏人?!
贫、弱就一定是好人?!
即便封建王朝也未必如此。
所以,兵五郎死了就死了,无关紧要,对方已经出色的完成了自己交给他的任务,拉着风月御结、雨月天妇罗这两位大名共赴黄泉,表现的非常不错。
就此落幕,正当其时。
当下,夜月天幕跨步而出,伸手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长刀系在腰间。
“去通知阿修罗童子和(黑炭)蝉丸,让他们分别率领一支大军开赴兔碗、希美,将兔碗、希美之中所有贵族、大臣、武士全部斩杀,一个不留。”
“普通百姓不必理会。”
“完成之后两军直接陈兵花之都,等待我的命令。”
黑炭暮蝉内心一颤。
“小人领命!”
顿了顿,略微迟疑了一下,问道:
“直接陈兵花之都是否妥当?白舞和铃后又该如何处置?”
夜月天幕系好太刀,咧嘴一笑。
“白舞、铃后我一个人就够了!”
话音落下,也不等黑炭暮蝉答话,迈开脚步朝着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