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流转,胤阳一步踏出,已重回祖宅中庭。
外界天光恰好大亮,晨辉洒落,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。院内景象与他进入仙帝塔前别无二致,只是那份萦绕不散的阴霾与惶恐,似乎被这清晨的光冲淡了些许。
“小阳!”
“阳儿!”
守候在石塔旁的父母、二爷爷等人瞬间围了上来。苏婉一把抓住儿子的手,上下打量,眼眶又红了,这次却是喜悦的泪。胤天行虽未言语,但紧握的拳头和微颤的肩头,显露着他内心的激荡。二爷爷胤正青拄着拐杖,目光如电,在胤阳身上扫过,老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。
“好!好!好!”胤正青连说三个好字,拐杖重重顿地,“气血如龙,隐而不发;双目含神,道韵自生。这塔中机缘,你受住了!”
此刻的胤阳,与入塔前已判若两人。并非外形有变,而是那股由内而外透出的、沉静如渊又隐含磅礴生机的气质。炼骨六成,单臂一千五百斤的磅礴力量在体内奔流,却完美收敛,只在眸光开阖间,偶有精芒掠过,令人心折。
“让二爷爷、爸妈,各位叔伯兄弟担心了。”胤阳向众人郑重一礼,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,“传承已得,前路已明。我胤家复兴,非是虚妄。”
他目光扫过院中众人。父母、断臂后脸色仍显苍白却目光坚定的大伯胤天风、堂兄胤晨、堂妹胤月,以及几位伤痕累累却坚持守在此地的旁系叔伯。这便是胤家如今全部的核心了,不足二十人。
“胤晨哥,月儿,还有几位叔伯,”胤阳看向几位伤势不轻的族人,“我先为你们疗伤。”
不待他们推辞,胤阳已走上前,右手虚按。掌心不见黑洞,却有一股温润醇和、充满生机的淡青色气流缓缓涌出,分别渡入几人体内。这正是他初步尝试的“反向赋予”——将吞噬炼化后最纯净的生命精气输出。
几人浑身一震,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,伤口处麻痒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、愈合。疲惫与暗伤也被涤荡大半,脸色迅速红润起来。尤其是胤晨和一位叔伯较重的内伤,在这股精纯生机滋养下,也稳住了根源。
“这……”几人又惊又喜,看向胤阳的目光如同瞻仰神迹。
“一点疗伤的小手段,日后会更多。”胤阳微微颔首,没有过多解释。他看向二爷爷和父亲,“二爷爷,爸,我有要事需与大家商议,关乎我胤家今后道路。”
众人神色一肃,齐聚正堂。
正堂内,先祖牌位肃穆。胤阳立于堂中,面对所有核心族人,将仙帝塔中所得,删繁就简,择要告知。
“……故而,我胤家先祖,乃无上仙帝。此塔,为帝器残片。我所获传承,名为《无涯天帝经》,乃直指大道的根本法。”胤阳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仙帝后裔!帝器残片!无上天经!每一个词,都让众人心神剧震,呼吸急促。哪怕早有猜测,但当真相如此恢弘震撼地展现在眼前时,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与骄傲,依旧让所有人热血沸腾,又觉肩头沉甸甸。
“然,《无涯天帝经》太过特殊,非有逆天之资与大造化不可修,强修有害无益。此经为我道基,不可轻传。”胤阳话锋一转,看向众人,“但我胤家自有正统传承——《胤仙帝经》!”
他并指如剑,轻点自己眉心,那枚融合的混沌符文微微一亮。数道细如发丝、却蕴含着古老尊贵气息的金色光流,自他指尖分离,随着其意念,精准地没入父母、二爷爷、大伯、堂兄妹等至亲的眉心。
“此乃《胤仙帝经》之肉身篇与凡境总纲。此经有灵,受血脉与心性牵引。尔等静心感悟,能得多少,能觉醒何种关联传承,皆看自身造化。”胤阳沉声道。
下一刻,堂内众人身躯皆震。
胤天行周身隐有锋锐之气一闪而逝;苏婉则感觉一股温润生机在体内流转;二爷爷胤正青闭目,气息愈发沧桑厚重;堂妹胤月俏脸浮现一抹圣洁光辉;堂兄胤晨则觉一股战意自心头涌起……
各人感悟,皆有不同,但无一例外,都感受到了那源自血脉源头的呼唤与契合。
“这便是……我胤家真正的传承吗?”胤天行睁开眼,眸中精光闪烁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“不止。”胤阳摇头,继续抛出让众人心潮澎湃的信息,“我胤家祖地,并非此界。我们脚下的星辰,名为‘胤星’,乃仙帝先祖以身所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