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铁牛答:“按常例办吧。冬子说,厂里领导明天要来吊唁,我想着后天出殡,您看行不?”
刘海忠一听有领导到场,立刻附和:“后天好!得给厂里留足时间。就这么定。”
时间既定,接下来便是分工:明日派人去城郊选地挖墓,后日需备茶水饭菜招待吊唁者。三位大爷当场开始安排人手,四合院的邻里互助传统,在这一刻悄然运转起来。卫冬听着几位大爷商议后续安排,猛然想起张向云给的那五十块钱——自打回院后忙乱不堪,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。他赶紧从衣兜里掏出那叠纸币,递给父亲:“爹,这是张科长给的,说是先垫付后事开销,不够再找他报销。”
卫铁牛接过钱,略一思忖,对易中海道:“老易,咱们就用这五十块办吧,应该差不多够了。”
易中海点头:“明天帮工管三顿饭,花不了多少;后天简单摆几桌,也撑得住。我待会儿找柱子合计下,让他统筹安排。都是一个院里的,信得过。”
话音刚落,三大爷闫埠贵立刻接话:“老易,采买东西的事交给我和柱子!保准办得妥帖周全!”
易中海略作考虑,便应允了。闫埠贵虽是教书先生,平日爱占点小便宜,但记账理财从不出错,四合院的公共账目向来由他经手,从未出过纰漏。这种事,交给他确实稳妥。
二大爷刘海忠见闫埠贵领了差事,不甘落后,马上表态:“那接待厂里领导的事,就归我了!我和轧钢厂几位头儿都熟,场面不会出岔子。”
易中海心知他素来好露脸,这类“体面活”向来抢着干,便顺势点头同意。
最后,易中海拍板:“行,一会儿召集大伙开个短会,明早我带队去城郊挖墓穴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在那个年代,四合院邻里之间讲究“一家有难,八方支援”。无论平日关系亲疏,遇上白事,人人都得出力出工。若谁推脱不去,不仅遭人非议,日后自家遇事也休想有人伸手——互助,是维系这个封闭社区运转的无形契约。
卫冬作为晚辈,又是初来乍到的“穿越者”,只能默默旁听。这些事务轮不到他插嘴。直到众人议定分工,才有人提起他的角色。
徐大勇无子,按旧俗需有男丁披麻戴孝、捧灵位、顶瓦盆送葬。卫冬既是徒弟,又是被师父以命相救之人,理所当然担起“孝子”之责。
易中海听闻此安排,心中大为触动:这孩子重情重义,徐大勇没白疼他一场。他当即决定,要让自己的徒弟贾冬旭多与卫冬往来,学学这份赤诚孝心。
念头一起,他不再等待,转身便去唤人帮忙。先到正房何雨柱家。
何家兄妹自父亲何大清抛妻弃子跟寡妇私奔后,已相依为命近十年。若非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掌勺,凭一手好厨艺养活妹妹,恐怕早已流落街头。
易中海敲开门时,何雨柱正灶前忙碌。见是一大爷,他憨厚一笑:“一大爷?您找我有事?”
“柱子,不忙的话,去后院帮冬子搭灵堂。他今晚要守灵,得把地方收拾暖和些。”
“成!等我给雨水盛完饭就过去。”何雨柱爽快应下。
易中海满意点头,随即走向隔壁贾家。
在他心里,何雨柱只是养老的备选——虽听话,却脾气暴躁,容易惹祸;而徒弟贾冬旭聪明懂事,才是他精心栽培的“接班人”。他盼着将来老两口能靠这对夫妇安度晚年,尤其欣赏贾冬旭的媳妇秦淮茹:任劳任怨,把婆婆贾张氏伺候得比亲娘还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