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他忍不住开口:“同志,我们排了半个多小时,就剩这点东西?好歹也该搭点肥肉卖吧?”
话音未落,旁边一个壮汉立刻冷声回呛:“爱要不要!不要滚蛋!后面多的是人等着买!”
傻柱刚要发作,摊后一位正在剁肉的老师傅却笑呵呵地打圆场:“这位师傅说得没错,早该肥瘦搭配着卖。现在全剩瘦的,确实难出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傻柱身上,“看你这身板和眼神,应该是干厨行的吧?我跟你们这行打交道最多。喏,这儿还有个猪头,要不你拿回去?以你们的手艺,这猪头炖出来,可比肥肉香多了。”
那老师傅满脸横肉,笑容虽和善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煞气——那是常年屠宰生灵留下的印记,并非心性凶恶,而是职业浸染出的本能。
傻柱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,对方一客气,他反倒不好再争,只得回头看向卫冬。
毕竟这是卫家办丧事,若只带回猪头,他不好交代;但若卫冬点头,那便另当别论。
其实,卫冬向来对肥肉敬谢不敏。只是这个时代人人肚里缺油,才视肥肉为珍馐。若由他选,定会毫不犹豫挑瘦肉。
他低声问傻柱:“柱子哥,这猪头你真会收拾?要是你能弄出菜来,咱就买了。”
“啥?!”傻柱一听这话,眼睛一瞪,“你小子竟敢质疑我的手艺?要搁外面,我非敲你两个栗子不可!我从小学厨,拜过名师,连个猪头都搞不定?那我还不如撞豆腐自尽算了!”
卫冬讪讪一笑:“行行行,我信你!全听你的,你说了算。”
傻柱这才转回身,对老师傅道:“那猪头和瘦肉我都要了。不过价钱得公道些——咱们都是明白人,猪头骨头多、肉少,值不了整肉的价。”
老师傅爽快应道:“那是自然!我干这行几十年,还能坑你不成?这样,瘦肉大概两三斤,加上猪头,统统按一块钱一斤算,保你不亏。”
这价格比市面便宜近三分之一。要知道,如今光是剔净的大骨,都要两三角一斤,还只能熬汤。
谈妥之后,双方不再多言。摊主麻利地将肉与猪头打包、过秤、收钱,一气呵成。
一称之下,猪头加瘦肉共二十二斤——其中猪头竟重达十九斤。
卫冬暗自估算,若处理得当,至少能拆出十几斤可用之肉,足够应付明日宴席。
付完钱,两人继续在黑市转悠。
但因买肉已花去大部分资金,明日酒席也只能靠玉米面窝头配些素菜撑场面。
况且黑市上食材本就稀少,偶有鸡蛋之类出现,转瞬即被抢空,根本轮不到他们。
眼看再无所需之物,傻柱便拉起卫冬准备撤离。
此地可不是供人闲逛的夜市——多待一刻,便多一分被盯上的风险。
在这片法外之地,一旦被人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卫冬背着沉甸甸的猪头,紧随傻柱身后,从黑市入口的小巷悄然撤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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