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嘿嘿一笑,“哥哥我不占你便宜。布票、糖票、烟票归我,剩下的全给你。我想给雨水扯件新衣裳,再买点糖哄她开心。烟你又不抽,全给我成不?”
说着,便要把钱塞过去。
卫冬接过,从中数出一百元,硬塞回傻柱怀里:“柱子哥,见者有份,咱俩平分。要不是你带路,我连黑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拿着!”
傻柱急忙推拒:“这不行!人是你放倒的,功劳全是你的,我顶多拿点票就成。”
卫冬却已将余款揣进衣兜,背起猪头转身就走:“别推了,再磨蹭巡逻队真来了,咱俩都脱不了身。”
傻柱愣了一瞬,随即咧嘴大笑,一边把钱和票往怀里塞,一边快步追上:“冬子,你小子够义气!哥哥今天占了你便宜,往后你有事只管开口——我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让我站着撒尿都漏裤子!”
卫冬头也不回,笑着应道:“好,这话我记下了。以后常来常往,互相照应。”
傻柱几步赶上,一把抢过他肩上的猪头袋子,自己背好,满脸喜色:“说真的,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合我脾气?那些说你木头疙瘩的人,眼睛怕是让猪油糊住了!”
这话却让卫冬心头一凛——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言行举止与原主差异太大,难免引人疑窦。
他轻叹一声,语气低沉下来:“柱子哥,你是不知道……前几日若非师父舍命相救,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。那时枪口就指着我脑门,我吓得魂飞魄散。千钧一发之际,师父一把推开我,自己却中了弹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颤,“滚烫的血溅在我脸上,他睁着眼,最后一句还在喊‘快躲’……那种痛,至今扎在我心里。或许正是这场劫难,才让我性子变了。说到底,我对不起师父。从今往后,我定会好好干活,替他照顾师娘一家。”
一番话情真意切,傻柱听得眼眶发红,重重拍了拍卫冬肩膀:“冬子,难为你了。你师父是条汉子!明天咱们风风光光送他一程——你能振作起来,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。”
卫冬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厨子竟能说出如此熨帖人心的话,心中对“傻柱”二字的刻板印象,悄然松动了几分。
两人低声交谈着,在幽深小巷中穿行片刻,终于回到南锣鼓巷一带。
至此,危险基本解除,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。
抵达院门口,傻柱轻敲三下,节奏分明。
门内立刻有人应声,悄无声息地拉开一道缝。
卫冬正疑惑,傻柱已嘿嘿一笑,侧身钻了进去。
卫冬紧随其后跨过门槛。
门后,闫埠贵一言不发,动作利落地插上门栓、落锁,整套流程干净利落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闫埠贵转过身,借着微弱月光打量傻柱背上的大口袋,鼻子用力嗅了嗅,嘴角一扬:“柱子,这背的可是肉?瞧你这架势,花了不少钱吧?”
傻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三大爷,您这鼻子比隔壁院那条大黄狗还灵。不过今儿您可猜岔了——去晚了,肉没抢着,就弄回个猪头,凑合用吧。”
“哎哟,猪头也好啊!”闫埠贵搓着手,眼睛发亮,“那么大个头,能拆出不少好料!猪耳朵、口条,都是下酒的绝配。要不你留这儿,我让三大妈连夜拾掇出来,省得你明早忙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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