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。”?
那人扫了一眼卫冬空空的双手,略一点头,侧身让路。
巷子里比上次冷清许多。卫冬已来过一回,对布局心中有数,便不急不躁,从巷口开始,逐个摊位细细查看,寻找所需之物。
一路逛到巷尾,他已入手两大坛无需粮票的老酒、一小筐二十多枚鸡蛋,以及三十多斤玉米面。这些物资共耗去五六十元,全被他趁四下无人时,悄悄收入随身空间。
至于大米、白面这类细粮,黑市上根本不见踪影。
想起曾答应舅舅家两个表妹要带糖回去,他本想寻些糖果,却遍寻无果。正欲作罢,忽见角落里一人正悄悄兜售各类票证。待那人周围无人时,卫冬上前低声问:“兄弟,手里有什么票?”
对方打量他一眼,语气笃定:“什么票都有,你要哪种?”
“先看看糖票。别的也拿给我瞧瞧,合适就一起收了。”
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叠票据,挑出几张:“糖票还剩五斤六两,全要的话,八毛一斤,这已是最低价——如今糖票抢手得很。”
卫冬略一思忖:“四块钱,我全拿。再让我看看别的票。”
对方爽快应下,又摸出几张:“看你买这么多糖票,是要办喜事吧?我这儿还有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、手表的票,‘三转一响’齐全。肉票也有几张,不过现在就算有票也难买到肉。若真需要,我能帮你联系不要票的渠道。”
卫冬心头一动——此人票源如此丰富,还能对接实物,显然背后有组织,并非单干。
他目光扫过那些“三转一响”的票证,除自行车外,其余几样他确实心动。但转念一想:即便买回票,东西到手后也难以解释来源。况且成家尚早,不如暂且搁置。
唯独那张手表票,他没放回去。在这个靠看日头估时辰的年代,没有精确计时工具让他极不适应。而手表体积小,冬天藏在袖中,旁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这张手表票多少钱?”他问。
见他只选了这一张,对方略显失望:“三十五,不讲价。”
卫冬没还口,直接付钱——具体市价他不清楚,但差不离就行。
买完票证,他本打算就此打道回府。今日收获虽不算丰盛,但至少兑现了对表妹的承诺。
可就在转身之际,巷子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昏黄灯光下,一块破布上零星摆着几颗金灿灿的子弹。摊主同样蒙着脸,蹲在角落,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,毫无生意人的精气神。
然而,对一个退伍军人而言,枪械的吸引力,丝毫不亚于美色。如今他拥有储物空间,携带武器毫无风险。更关键的是,自从有了来福,他已萌生进山狩猎的念头——眼下就缺一件趁手的家伙。
他脚步一近,那摊主立刻警觉抬头,显然并非真睡。
卫冬压低声音:“兄弟,有‘家伙’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