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决意留养
老周抱着怀里小小的婴儿,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,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,又像是一个蕴含着无尽秘密的谜团。
他低头看着婴儿白皙的小脸,睫毛纤长,鼻梁小巧,嘴唇粉嫩,明明是初生婴儿的模样,却没有普通婴儿那般皱巴巴的丑态,反而精致得不像真人,尤其是那紧闭的双眼,即便没有睁开,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冽,与他稚嫩的脸庞格格不入。
何雨薇靠在老周的怀里,虚弱得浑身发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婴儿的脸上,眼泪又忍不住滑落下来,这一次,不再是恐惧和绝望的泪,而是掺杂着喜悦、茫然、庆幸与不安的泪。
她活了四十五年,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竟然会以这样诡异的方式,生下一个孩子——没有十月怀胎的艰辛,没有产房里的撕心裂肺,只有中秋夜天降异光,仓促分娩,一切都像一场荒诞不经的梦,却又真实得触手可及。
“老周……他……他真的是个孩子吗?”何雨薇的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,带着一丝不确定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婴儿的小脸,可手臂刚抬到一半,就无力地垂了下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周宇鑫缓缓抬起头,看向她苍白而虚弱的脸庞,眼眶依旧通红,声音也嘶哑,却多了几分坚定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他是个孩子,还是个男孩。雨薇,咱们的想想,这孩子,咱们自己养还是?”。他轻轻摩挲着婴儿柔软的小脸,语气里满是不舍,“结婚二十年,一直没要孩子,如今他来了,就算出生得诡异,也是缘分,我不舍得把他送走。”
何雨薇浑身一震,虚弱的眼神里瞬间泛起光亮,随即又染上一丝犹豫:“我也不舍得……可老周,咱们都清楚,他的来历太过离奇,住在这里,邻里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,以后别人问起他的来历,要怎么说?这是最大的难题啊。”
她何尝不想留下这个孩子,四十五年未曾体会过做母亲的滋味,此刻看着怀里小小的男婴,心底的母爱早已泛滥,可现实的难题,却让她不得不顾虑。
老周艰难地点了点头,眼底也泛起一丝凝重,何雨薇的顾虑,他比谁都清楚:“我知道,可再难,也不能把咱们的孩子送走。”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男婴,又看向何雨薇,语气格外郑重,“还有,这孩子,跟你姓何。毕竟,是你拼着性命,一个人把他生下来的,这份辛苦,这份缘分,该让他跟着你姓,也算是我对你的心意。”
何雨薇愣住了,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,这一次,全是感动的泪。她看着老周郑重的眼神,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好……都听你的,咱们自己养,他跟我姓何。”压在心底的顾虑,还有小时候的伤害,在老周的坚定和两人共同的不舍面前,渐渐淡了下去。
她只知道,这个突然降临的男婴,是她和老周的孩子,是他们平淡生活里突如其来的牵挂,她暗藏心底的不舍,怎么会真的把他送走,是对这个新生命也是对自己的救赎。
“给孩子起个名字吧。”老周的语气柔和了许多,眼底的凝重渐渐被温柔取代,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,脑海里开始思索合适的名字,“这孩子是中秋夜天降异光催生的,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,咱们既希望他平安顺遂,也希望他能有几分韧性,不被将来可能面对的困难打倒。”
何雨薇靠在老周的怀里,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温柔地落在男婴脸上,轻声说道:“你定吧,我相信你。”她此刻满心都是感动和牵挂,早已没有了多余的心思,只要能和老周一起,好好守护这个孩子,不管名字是什么,不管未来有多少难题,她都愿意一起面对。
老周沉默了许久,目光紧紧锁在怀里的男婴身上,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名字,语气也变得格外坚定:“就叫何冽云吧。冽,是清冽、凛冽,寓意着他能像那道天降金光一样,纯粹而强大,有面对一切风雨的韧性;云,是云端、天地,寓意着他能拥有广阔的天地,平安顺遂,无忧无虑。何冽云,希望他以后,能成为一个纯强大的人,能平平安安,顺顺利利,也能记得,是他的母亲,拼着性命把他生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话虽如此,老周的心里,却依旧充满了不安和疑惑。都违背了他四十七年的认知,违背了世间的常理和科学。
他甚至忍不住去想,这个孩子,真的是普通的人类婴儿吗?他会不会和那道天降的异光有关?他的出生,到底是福,还是祸?更让他忧心的是,他们住的是正街老楼,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,这个孩子如此诡异的出生,一旦被人发现,他们该如何解释?
无数个疑问,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老周的脑海里,让他心烦意乱,却又无从解答。他只能紧紧地抱着何雨薇,抱着怀里的婴儿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窗外的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,天上的圆月依旧皎洁,却驱不散老周和何雨薇心中的疑惑与不安。客厅置物架上的绿植,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诡异的诞生,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寻常的未来。
“老周,我们……要怎么给邻里说?”何雨薇靠在老周的怀里,声音里充满了冷静下来的疑惑。
老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语气温和,安抚着她的情绪:“雨薇,你别担心,也别胡思乱想,咱们先把孩子养着再说。这老房子隔音效果挺好,邻里再近,也听不到家里的动静,只要咱们不主动声张,没人会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仔细盘算着说道:“等中秋过后,我就跟厂里请几天假,你也跟单位请个假,咱们两个人在家陪着孩子,先不把他带出去,在家里养着。对了,奶粉、衣物,现在就在网上下单,看看家里有什么,是不是要给孩子喂点奶粉,我们两人喝的奶粉能给他吃吗?,就这样,再说了一时半会儿,根本不用担心有其他人知道我们有个孩子。”
何雨薇听着老周条理清晰的安排,心里的无助和恐惧渐渐消散了不少,她抬起头,看着老周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,只要能好好陪着孩子,不让他被人发现,我怎么都愿意。”她此刻唯一的心愿,就是守护好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,至于未来的麻烦,到时候再说,反正孩子都生下来了。
两人商议妥当后,便一心在家照顾何冽云。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更诡异的事情,还在后面等着他们。
何冽云的生长速度,快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,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类婴儿的生长规律——仅仅过了一天,他就从初生婴儿的模样,长到了三四岁孩童的大小,眉眼间的精致依旧,沉稳的气质也愈发明显。下单的奶粉奶瓶还没到家,可能就用不上了。
第二天,他便已经长成了十几岁少年的模样,身形日渐挺拔,面容也渐渐褪去稚嫩,多了几分俊朗;看着孩子一天一个变化,老周和何雨薇既震惊又忐忑,却也只能更加细心地照顾着他,默默祈祷这样的生长速度能慢下来,也更加坚定了保密的决心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只是前面买的衣服又得退了,重新买。
同时,老周和何雨薇如约向单位请了假,家中有急事需要处理,便一直守在家里,寸步不离地陪着何冽云。老房子的隔音果然很好,即便何冽云偶尔发出声响,也从未传到隔壁邻居家,总算让两人稍稍松了口气。
随着何冽云的快速生长,他的食量也开始渐渐增加,从最初的少量奶水,慢慢变成了能吃一些软烂的辅食,再到第二天傍晚,已经能和七八岁的孩子吃一样多的东西。老周和何雨薇只能不断地采购食材,家里的冰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,两人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,既有为人父母的欣慰,也有难以言说的不安——他们隐约感觉到,这仅仅是个开始,何冽云身上的诡异,远不止生长速度快这一点。
更让他们意外的是,才长到十几岁模样的何冽云,已经展现出了过人的聪慧,不仅能听懂他们说的每一句话,还能简单地回应,眼神里的沉稳,根本不像是一个只出生两天的孩子,反而像是历经沧桑的成年人。老周偶尔试探着教他认几个简单的字,他只看一眼,就能牢牢记住,举一反三,学习能力远超常人,这让老周和何雨薇愈发觉得,这个孩子,绝对不简单。
夜幕再次降临,距离何冽云出生,已经过去了两天半。老周和何雨薇轮流守在何冽云身边,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他们看着熟睡中、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何冽云,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不舍,有担忧,有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他们不知道,等第三天到来,何冽云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,也不知道,他们精心制定的保密计划,能坚持多久,更不知道,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定,到底是对是错。
窗外的圆月依旧挂在天空,清辉洒落,照亮了客厅里三人的身影。老周轻轻坐在沙发边,看着何冽云的脸庞,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中秋夜的那道异光,浮现出两人商议留养孩子的模样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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