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过目不忘
窗帘半掩着,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整洁雅致的居室,给木质地板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。靠墙的矮柜上摆着几盆翠绿的绿萝,叶片舒展、生机勃勃,墙角的旧书架上整齐码放着杂书与老照片,透着几分烟火气与温馨感。何冽云身着老周临时找来的宽大衬衫,身形挺拔如松,一米八的俊朗身姿,站在这间舒适敞亮的屋子里,虽有几分违和,却也不显突兀。
他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,双手微微交握,深邃如混沌的眼眸低垂着,落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上,眼底的迷茫,比初见时更甚几分,虽说身体已长成成人模样,可他降生不过三天,心智尚在懵懂,脑海里翻涌的零碎画面,更让他不知所措。
老周和何雨薇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神色仍一丝未散的惊讶,却丝毫不见之前的拘谨与凝重,反倒透着几分开心。两人目光时不时落在何冽云身上,眼神复杂却不压抑——有对他诡异生长的好奇,有对他懵懂处境的心疼,有对他身世秘密的疑惑,还有一丝隐藏身份的小忐忑,但更多的是接纳与欢喜。
三天时间,从初生婴儿长成挺拔青年,这样的惊变,虽让两人心头一震,却没让他们陷入恐慌,性子开朗的他们,已悄悄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“儿子”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从容,只盼着能好好养着这个特殊的孩子。
“冽云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何雨薇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清亮柔和,没有丝毫颤抖,眼底满是关切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她性子本就开朗热忱,虽说这孩子的降生太过诡异,可心底的欢喜早已压过不安,指尖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,语气自然又亲昵,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拘谨,满心都是学着接纳眼前这个模样大变的儿子。
何冽云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何雨薇脸上,眼底的迷茫稍稍散去,多了几分依赖与温柔:“妈妈,我没事,没有不舒服,就是……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,在慢慢涌动,还有很多零碎的画面,在脑海里打转,抓不住,也看不清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青年的沉稳,却又透着一丝与外貌不符的懵懂,像是一个骤然拥有成人躯体,却依旧懵懂无知的孩童,全然不懂自己身上的异常。
老周笑着皱了皱眉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爽朗又急切:“零碎的画面?是什么样的画面?能看清一星半点不?”他性子直爽,心里藏不住事,此刻满心都是好奇,想着那些零碎的画面,说不定就能解开何冽云诡异降生、快速成长的秘密,解开那场中秋夜天降异光的真相,语气里没有忌惮,只有直白的期盼。
何冽云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与茫然:“看不清,都是模糊的碎片,有漫天金光,有混沌一片的天地,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,密密麻麻,看不懂是什么意思。还有……还有一些人,穿着奇怪的衣服,在做一些奇怪的动作,嘴里念着晦涩的话语,我听不懂,却觉得很熟悉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在空中轻轻勾勒着,像是在描摹那些模糊的符号,动作流畅而自然,仿佛那些符号,早已深入他的血脉。可当他停下动作,再去回想时,那些符号、那些动作、那些话语,又变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熟悉感,萦绕在心头,挥之不去,让他心底愈发困惑。
老周和何雨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与好奇,没有丝毫慌乱。漫天金光、混沌天地、奇怪的符号、诡异的动作……这些,都与那晚楼顶的天降异光,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。何雨薇笑着拍了拍老周的胳膊,眼底满是探究:“你看,我说这孩子不一般吧,连脑海里的画面,都和那晚的光有关系。”老周也点了点头,语气爽朗:“可不是嘛,儿子身上的秘密,可真不少,慢慢来,总能弄清楚的。”即便面对未知的谜团,也没有过度焦虑,反倒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致。
“那些画面,是一直都有,还是刚才才出现的?”老周又问道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好奇,没有之前的急切压抑,直白地想要从何冽云口中,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,哪怕只是一丝碎片,也能让他们离真相更近一步。
“从今天早上,我彻底长成这样之后,就一直有了。”何冽云低声说道,眼底的迷茫再次浮现,“有时候,脑海里还会自动冒出一些奇怪的知识,不知道是什么,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,只觉得,那些知识,很重要,不能忘记。”
何雨薇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,眼底的心疼更甚,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,站起身走到何冽云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柔又爽朗:“没关系,冽云,看不清就不看,想不起来就不想,慢慢来,总有一天,我们会弄清楚一切的。你刚长成这样,肯定还有很多不适应,以后,有我和你爸在,我们陪着你,教你很多东西,教你适应这个世界,保准让你很快就习惯。”
她说着,目光扫过墙角的书架——那是跟老周刚结婚那会留下的,擦得干干净净,上面摆着一些杂书,有小说,有科普读物,还有一些老旧的诗词集和古籍译本,旁边还摆着几张两人的合照。她灵机一动,转身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递到何冽云面前,笑容明媚:“冽云,你看,这是书,上面写的是诗词,我们教你认字、读诗,好不好?学会了,你也能像书上写的那样,念出好听的句子。”
她想着,何冽云虽然长成了青年模样,降生也就三天,说到底,还只是个“孩子”,肯定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。只想着像普通父母一样,一点点教他学习,一点点陪他适应这个世界。或许,通过学习,能让他脑海里的零碎画面,变得清晰一些,也能让他们,更了解这个诡异却珍贵的孩子。
何冽云接过书,指尖轻轻抚摸着书页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他从来没有见过书,也不知道上面的文字是什么意思,却觉得,那些文字,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,仿佛天生就与他有着某种联系。他缓缓翻开书页,目光落在上面的文字上,眼神专注,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,连呼吸都变得轻柔。
老周和何雨薇坐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心里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,也没有过度紧盯,只是随意地看着,想着何冽云肯定会一脸茫然,会问他们那些文字是什么意思,心里还悄悄盘算着,该怎么一点点教他认字。
何冽云只是快速地翻阅着书页,速度极快,一页接着一页,仿佛只是随意翻看,根本没有认真去看上面的文字,甚至连停顿都很少。
老周笑着摇了摇头,打趣道:“这孩子,倒是心急,还没等我们教,就自己翻上了。”何雨薇也笑了,眼底满是宠溺:“没事,小孩子心性,好奇也正常,等他翻完,我们再慢慢教他。”两人语气轻松,没有丝毫失落,全然是开朗父母面对孩子懵懂举动的包容与欢喜。
何雨薇看着何冽云身上宽大不合身的衬衫,眼底满是宠溺,当即拿起手机:“着衣服穿在你身上多不合身,妈现在就给你买新衣服,从里到外都给你置备齐全,还有鞋子也买几双,就算咱们现在还不能正常出门,也得把我儿子打扮得帅帅气气的。”说着就熟练点开购物软件,翻找着合适的尺码和款式,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。
可就在何冽云翻完最后一页,合上书本的瞬间,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落在何雨薇身上,语气平静,一字一句地念道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李白,《静夜思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舒缓,念得抑扬顿挫,字正腔圆,没有丝毫的卡顿,没有丝毫的生疏,仿佛早已背诵过千百遍一般,连诗词里的离愁别绪,都隐约传递了出来。
老周和何雨薇,瞬间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,随即,两人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何雨薇凑上前,语气惊喜又爽朗:“哎哟,冽云,你也太厉害吧!这就记住了?还连作者都能说出来,比我们小时候厉害多了!”老周也拍着大腿,哈哈大笑:“我的乖乖,这可是过目不忘啊!咱们这儿子,简直是个天才!”两人震惊过后没有丝毫恐慌,反倒满是惊喜与骄傲,语气里的欢喜,毫不掩饰。
“冽云,你……你刚才,只是翻了一遍,就记住了?”何雨薇的声音里满是诧异,她连忙拿起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随便翻开一页,指着上面的一首晦涩律诗,笑容明媚,“那这首,你能背下来吗?还有作者和朝代,你也能说出来吗?”
何冽云看都没看书页,目光平静,张口就背,依旧一字不差,抑扬顿挫,连标点符号的停顿,都恰到好处。背诵完毕,他又轻声补充道:“杜甫,《登高》,唐代。”语速平稳,没有丝毫的犹豫,仿佛那些诗词、那些作者信息,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,深入他的骨髓,只是被唤醒了而已。
老周快步走上前,一把拿过何雨薇手中的书,又随便翻了几页,不管是晦涩难懂的律诗,还是简短的绝句,何冽云都能张口就背,一字不差;随后,老周又抽出一本科普读物,上面全是复杂的科学术语和公式,何冽云只是快速翻了一遍,就不仅能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,还能简单解释那些术语和公式的含义,条理清晰,通俗易懂。
老周看得眼睛发亮,拍着何冽云的肩膀,爽朗地笑道:“厉害!太厉害了!不愧是我老周的儿子(虽说跟雨薇姓),这脑子,比我当年强十倍!”
“这……这真是过目不忘啊!”何雨薇也凑了过来,脸上满是惊喜与骄傲,语气轻快,“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人,冽云,你也太优秀了吧!”她没有丝毫的不安,满心都是作为母亲的骄傲,恨不得立刻分享这份惊喜,只是碍于要隐藏冽云的身份,才勉强压了下来。
老周也收起笑容,语气依旧爽朗,没有丝毫凝重:“说真的,这孩子,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喜了。”他话说得直白,没有丝毫隐晦,跟两天前那个担忧、困惑、不安的人不是同一个人,此刻憨厚到,只想着好好守护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。
何雨薇看着何冽云俊朗的脸庞,眼底闪过一丝欢喜与骄傲,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轻快:“可不是嘛,过目不忘,真的太厉害了!冽云,你太给妈妈长脸了!”她的语气里,满满的骄傲,没有丝毫忐忑。曾经谨慎的她,只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,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,哪怕有再多的诡异,也值得他们好好守护。
何冽云看着两人惊喜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:“这很厉害吗?我只是看了一遍,就记住了,感觉很简单,那些文字,那些符号,好像天生就认识一样,一看就懂,一记就牢,不需要刻意去记。”
他说得平静而淡然,仿佛过目不忘,对他来说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,全然不懂这份天赋的逆天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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