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个人，他把战争本身，当成了目的。”
即使是三体人，在三个太阳的无尽折磨中挣扎求存，发动战争也是为了生存。
而这种纯粹的、为了战争而战争的存在，是比三体更可怕的敌人。
因为它无法被威慑。
黑暗森林威慑的基础是生存是第一需要，所以同归于尽可以制止战争。
但如果对方不介意同归于尽，甚至享受这个过程呢？
人类，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？
……
战锤40K。
但丁圣血天使战团的战团长，望着光幕的眼神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重。
“战团长大人？”旁边的战士小心地问。
但丁没有回答，他在想一件事。
圣血天使的诅咒，血渴和黑色狂怒，那些在战斗中堕落的兄弟，那些最终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
他们堕落的瞬间，脸上是什么表情？
有没有一瞬，像这个胖子一样平静地喜欢着杀戮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这个胖子活在他的战团里，活在一场场战争中，他一定会堕落。
而且，他会是最快乐地堕落的那一个。
……
阿巴顿盯着光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身边的混沌领主们都在等他开口。
终于，阿巴顿说话了。
“这个人，可以招揽。”
混沌领主们愣住了。
“战帅大人？他只是个凡人……”
“正因为他是凡人。”
阿巴顿打断他，“凡人的欲望，是最纯粹的，他们不需要混沌赐予力量，就能自己长成混沌的形状。”
他指了指光幕上那个戴眼镜的胖子。
“这个人，喜欢战争，不需要理由，不需要目的，不需要任何好处，他只需要战争一直存在，一直继续，一直让他喜欢。”
阿巴顿冷笑一声，“这样的人，如果给他一支军队，他会比任何混沌领主都可怕。”
……
地狱之歌世界。
最后的大队众人非常兴奋，这光幕放映的内容竟然是以他们的首领为开篇。
就连那凌驾世界规则的神迹，都选中了少校大人。
果然少校大人引领的世界才是最正确的。
少校看到光幕出现了自己的身影原本还很愉悦。
但当他看到光幕中自己的演讲后，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你现在给我曝光，我岂不是白准备稿子了。
不过还好似乎这只是个预告片，只曝光了那么一两句而已。
但伦敦城大决战，他即将掀起的战争要在其他世界播放了吗？
那还真是太令他期待了呢。
……
安德森盯着光幕上那个戴眼镜的胖子，十字架被他握得吱吱作响。
“主说爱你们的仇敌，主也说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，乃是叫地上动刀兵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狂热，“战争，可以是主的刀，可以是清洗污秽的火，可以是审判异端的剑，但绝对不是为了喜欢。”
一名年轻的神父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安德森神父，那个光幕最后提到的伦敦血色大决战，该不会是指我们吧？”
安德森的镜片上闪烁着寒芒，“如果这是主的旨意，那就让伦敦变成血色，让那些吸血鬼、那些异端、那些该下地狱的怪物……全部，在主的审判下化为灰烬！”
“可是。”另一个成员犹豫着开口，“如果说那是一场战争预告，那意味着我们做的一切，可能被无数世界看着……”
“被看着又如何？主也在看着我们，主一直在看着我们。如果无数世界要看着我们为主而战，那就让他们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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