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下棋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张楚岚沉默了很久，方才开口。
“想赢，就像那家伙一样。”
宝儿姐想了想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那你下次一定要赢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学人家说话。”
“哦。”
……
【这是六千年以前的故事。】
【众神和他们的创造物们开展的无尽纷争烧毁了大地，天空积满了灰烬，下起了致命的黑灰。】
【撕裂天地并毁灭星尘的悠久大战，不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中，也未曾被任何文献记载过。】
【曾经的那个下棋少年已经长大了，他的名字叫里克。】
【在某次他刷领同伴外出寻找物资时，意外找到了地精种制作的最新地图，不仅如此就连各种族的势力图，以及地精种的战略图也都有。】
【里克在解读了上面的通讯信息后愤怒不已。】
【“起爆？想把星球摧毁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啊。”】
【忽然间，大地开始不断摇晃，同伴想要带走基地设施，却被里克制止了。】
【三人迅速逃离躲藏起来，很快便有一只怪物出现了。】
【里克双眼无光看向身旁的队友。】
【“伊万，这是命令，在这里牺牲吧。”】
【“向遗志起誓。”】
【伊万起身摘掉了头巾：“我家的孩子就交给你了，里克，抱歉了。”】
【他大吼着冲向了怪物：“你的猎物在这里，给我过来妖魔种。”】
【体型庞大宛如巨虫的怪物将他吞噬，旋即爆炸发生，火焰吞没了设施。】
【里克头也不回，带着另一名同伴逃离了这里。】
“六千年前……这就是大战时期吗？”
“这就是战争。不是英雄的故事，是无数个伊旺的故事。”
“牺牲一个人，救活两个人。在资源匮乏、随时可能死亡的战争中，这是最合理的决策，但果然还是觉得这不正常啊。”
“在我们的文明里，这种行为，命令同伴去死是违法的。”
……
三体世界。
章北海站在舰队的训练场上，望着光幕。
周围的新兵们，安静地站着，没有人说话。
“你们看到了什么？”章北海突然发问。
一个新兵小声说道：“一个……命令同伴去死的人。”
“不对。”
章北海摇摇头指着光幕。
“那是一个还在往前走的人，一个背着死去同伴的遗志，往前走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郑重地说道：“军人，就是这种人，训练继续，向遗志起誓。”
新兵们沉默了一瞬，然后齐声说道——向遗志起誓。
……
战锤40K·泰拉。
瓦尔多凝望着光幕，他见过无数牺牲，帝国的卫军士兵，禁军的兄弟，机械教的神甫……在人类帝国漫长的历史中，牺牲是最常见的事。
但那个叫伊旺的男人……
“他连问都没有问。”一位禁军低声说道：“只是留下嘱托后，就冲上去了。”
“因为那是命令，也因为那个叫里克的人，值得他这么做。”
瓦尔多看着光幕上里克空洞的眼神。
“你以为他不痛苦吗？你以为下令让人去死，比自己去死更容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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