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景阳认命地坐回来,气鼓鼓的。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像哼哈二将似的把他夹在中间,生怕他再跑,嘴上还得哄着。
“景阳啊,这是好事,你愁眉苦脸干啥?一会儿人家姑娘来了,你可别这样,笑笑!”
“还笑?我保证不哭行了吧?”
周围人听得哭笑不得。
没过多久,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徐部长到了。
徐部长事先打过招呼,不让搞大排场。
毕竟这次主要是为贾景阳的私事,动静太大影响不好。
要不然,以杨厂长和李怀德的性子,停工半天也得组织人列队欢迎。
门开了,两个卫兵分立两侧。
徐部长先进来,身后跟着个姑娘。
“徐部长好!”
三人赶紧上前想握手。
徐部长笑着摆摆手:“各位各位,今天时间紧任务重,我得先把正事办妥,不然这媒人当得不称职啊!贾景阳呢?”
“这儿呢!”
众人让开一条道。
贾景阳这才看清大领导身后的姑娘。
与此同时,那姑娘也瞧见了他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徐部长心里有底:任凭多挑剔的姑娘,头一回见贾景阳,没有不喜欢的,就连自己这个最挑的侄女也不例外。
这姑娘生得是真俊。
眼睛水亮,眉毛弯弯,睫毛又长又密。
皮肤白里透粉,嘴唇薄薄的,透着淡淡的嫣红,像刚沾了露水的花瓣。
贾景阳心里咯噔一下:她涂口红了。
虽然颜色很浅,但瞒不过他。
这倒稀奇,上头的文件明明白白把口红划成了“高级化妆品”,不准买卖。
她能弄到,来头怕是不小。
头发刚到肩膀,不算长,但柔顺光亮,一看就不是用肥皂、香皂对付的。
这年头姑娘们洗头没别的好用,洗完不是腻乎就是干得扎人,都爱扎辫子图个利索。
听说魔都68年才建了第一家国营洗护厂,她能把这头发收拾成这样,怕是没少用洋货,有门路啊!
再往下看,呢子大衣合身板正,里头毛衣收着腰,衬得身段匀称有致。
脚上一双小皮鞋擦得锃亮。
这一身打扮,就算搁在几十年后也照样时髦。
贾景阳不由得有些迟疑:该不会……也是个穿来的吧?怎么看怎么像从现代溜达过来的。
“宫廷玉液酒……”他试探着嘀咕了一句。
“嗯?”那姑娘偏了偏头,眼神里透着茫然。
“没啥没啥。我叫贾景阳,同志你怎么称呼?”
“陆颖。”
这时徐部长悄悄摆手让屋里人都出去,自己笑呵呵走上前:“景阳啊,这是陆颖,我一个老朋友的闺女。你呢,是我瞧着最有出息的后生,打毕业就跟着我,踏实靠谱。你们年轻人自己说说话,多了解了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