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眼珠子都红了,死死盯着聋老太太,胸口那股戾气像开了闸的洪水,怎么都堵不住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你还好意思说我爹?”
“我爹不靠谱?你算什么?”
“什么‘今天才知道我爹跟白寡妇走了’?我呸!”
他一步跨进门槛,手指着聋老太太,指头都在抖:“你真聋假聋你心里没数?你聋?你聋了三十年了,四合院里谁家炒菜放没放盐你都能闻出来!易中海他媳妇天天给你端饭送菜,能不跟你说四合院里的事?”
“现在你在这儿给我装好人?”
“你算什么好人!”
“亏我——”何雨柱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“亏我还一直觉得,你是这四合院里唯一的好人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脚踹向聋老太太的门。
“哐!”
那扇老旧的木门弹在墙上,又弹回来,铰链都松了。
何雨柱顺手抄起门口的凳子,抡圆了就往屋子里砸。
“咣当!”
桌子翻了。
“咔嚓!”
柜门碎了。
“哗啦!”
窗户玻璃炸了一地。
“你算什么好人!”
“你跟易中海一路货色!”
“我真是瞎了眼了,才真以为你为我好!”
聋老太太缩在屋角,抱着肩膀,大气都不敢出,嘴唇哆嗦着,想喊何雨柱的名字,却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她活了这么大岁数,四合院里谁见了她不恭恭敬敬喊一声“老太太”?
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?
易中海站在门口,也傻了。
何雨柱砸红了眼,一边砸一边吼:“我爹不靠谱?我爹怎么不靠谱了?他给我留了信,给我留了钱,留了票,他怎么就不靠谱了?”
“要不是你们存心算计,把我爹留给我的信藏起来,我能恨我爹?”
“你们还劝我去保城找我爹?”
“我一个半大小子,带着雨水那么小一个丫头,你们就不怕我在外面遇上事?”
“呵——”
他突然停下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,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汗,糊了一脸。
“你们巴不得我遇上事呢。巴不得我年纪小,找不着何大清,恨他一辈子。然后我过得苦哈哈的,你们再来对我好一点,我就感恩戴德,把你们当祖宗供着,给你们养老送终!”
“啊——!”
何雨柱发出一声嘶吼,像困兽。
他一把掀翻了聋老太太的拔步床上的被褥,枕头飞出去,里面的荞麦皮洒了一地。
“都不是好人!”
“都在算计我!”
“你们不让我见我爹,我偏要见!”
砸完最后一样东西,何雨柱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双腿一软,蹲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又哑又糙,像是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,扎得满胸口都是血。
满院子的人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