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梁没停:“柱子那性子,肯定跟你决裂,当没有你这个爹。易中海是管事大爷,能代收信,你说你邮寄钱回来,柱子能收到吗?”
何大清嘴唇动了动。
“另外——柱子去了保城,你留给柱子的钱,柱子回来还能找到?没有工作,没有钱,柱子带着雨水,日子怎么过?”
何大清抿紧嘴唇,脸黑得像锅底:“易中海帮助柱子,柱子对易中海感恩戴德。可易中海有贾东旭这个徒弟养老,就算算计柱子,柱子也只会过一段苦日子。”
何雨梁冷冷一笑:“若是贾东旭出事了?留下媳妇孩子,自己都养活不起,怎么给易中海养老?”
何大清一愣。
“咱们后院,天天照顾聋老太太的是易中海媳妇。就算柱子给易中海养老,他能不算计柱子?柱子娶媳妇,必然要照顾易中海,柱子能娶的对象,是不是就固定了?”
何雨梁一字一顿:“如果柱子看不上人,他没有长辈张罗,不懂人情世故,一把年纪娶不上媳妇,最后会不会妥协?白青青为什么不给爹生孩子?爹,你说柱子将来老了会如何?”
何大清呼吸一窒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他深呼吸了好几下,才缓和过来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雨梁,这都是假设。”
何雨梁朝窗外看去,目光悠远:“爹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何大清身体一僵。
“梦里,我走了,剩下柱子和雨水。柱子三十八岁才娶媳妇,是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。他跟你一样,照顾人家,一片真心。可对方没有给他生个儿子,在他干不动以后,大年三十大雪夜,把人赶出去了。”
何雨梁声音很轻:“我看到柱子,蜷缩在桥洞的大雪里,就那么去了。”
何大清脸色大变,惨白到了极点。
“我怀疑,柱子也梦到了。”何雨梁收回目光,“你没发现,柱子跟从前变化有些大?”
何大清再也坐不住了,猛地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步子又急又乱:“你是说——易中海算计柱子,让柱子娶寡妇,让我老何家绝户?他自己好好养老走了,反倒柱子……”
何雨梁耸了耸肩膀:“梦里如此。”
“不过,爹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事情还怪你。你走归走,就不能考虑考虑我们的年纪?我们最大的十八,最小的才五岁,还是个孩子。爹,你十八岁、十六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?”
何大清一噎。
十八岁、十六岁的时候,他懵懵懂懂的,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,哪里知道好坏?也是碰过壁、吃过亏,才一点点学精。
可面对易中海,他都没看出对方的真面目,三个孩子哪里能看得出来?
“真是咱们老何家祖宗保佑!”何大清立刻感慨,“不是你们兄弟做梦,怕咱们老何家遭了算计,个个没有好下场!”
何雨梁瞥了一眼外面,淡淡道:“爹,封建迷信要不得!”
何大清身体一凛。
听何雨梁说完这个“梦”之前,他还想着让三个孩子去保城看他。
现在他改主意了——一年回来一次,好让四合院的人知道,雨梁、柱子还有他这个爹在。
“以后我一年回来一次。”何大清语气严肃,“另外,你二十岁的时候,我会跟青青回来,给你置办婚事,省得有人算计。”
何雨梁懒洋洋地摆摆手:“行了,我跟柱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么懵懵懂懂了,用不着你。你管好你自己!”
何大清没说话,但心里打定了主意——每年过年,自己就带着青青和三个孩子来四九城过年。
两个人各自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