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寻注意到了那道目光。
他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贾张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——她可没忘上次那一巴掌。
可张寻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到棒梗面前，蹲下来，笑着看着这个半大小子。
那笑容，温和得跟春天似的。
可棒梗不知道为什么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小子，”张寻的声音不大，只有棒梗能听见，“以后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家的人，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他说完，拍了拍棒梗的肩膀，站起来，转身对着秦京茹说了两个字：“回家。”
秦京茹屁颠屁颠地就跟上去了。
......
后院。
张寻推开门，一眼就看见娄晓娥在聋老太太屋里陪着老太太说话。
傻蛾子。
张寻在心里头叹了口气，这人啊，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，说的就是她。
他收回目光，带着秦京茹进了自己屋。
张寻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翘起腿，不说话了。
秦京茹站在旁边，两只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，揉得都快起毛了。刚才在院子里骂贾张氏那股子泼辣劲儿，这会儿全没了，乖得跟只小猫似的。
“坐。”张寻指了指对面的板凳。
秦京茹乖乖坐下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京茹，你也不用怕。”张寻的语气不重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只要你听话，我一般不会打人。”
秦京茹赶紧点头，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以后不许和秦淮茹她们家有任何关系，最多见面打声招呼。院子里遇到事儿不用怕，该打就打，该骂就骂，出了事儿我顶着。”
他说到这儿，顿了一下，看着秦京茹的眼睛：“有任何人对你嘘寒问暖，立刻告诉我，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寻点点头，“下午我去单位打结婚证明。今天你就在旁边的房子里睡，一会儿你去收拾收拾，从屋里抱两床被子过去。”
他把手伸进口袋——其实是从空间里拿东西——掏出粮本、三十块钱，还有厚厚一沓票据，摆在桌上。
秦京茹看着那沓票据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是咱俩这个月的生活费。粮本里的粮食你自己跟着院子里的人一起去买。以后家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秦京茹用力点头，眼眶又有点红了，但这次是高兴的。
“还有，”张寻补充道，“出了院子不许单独出去，要找人一起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了！”
“厨房里还有几个馒头，你热热吃了。想吃菜就自己炒，厨房里猪肉牛肉都有，白菜在地窖里，自己去拿就行。”
张寻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好了，我先去轧钢厂了。”
秦京茹跟着他走到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，这才蹦蹦跳跳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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