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在厨房里忙活着。
猪肉切了三两下来,片成薄片,白菜切成块,葱姜蒜爆香,肉片下锅一炒,香味儿就窜出来了。
她一边炒菜一边哼着歌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简简单单一个猪肉炖白菜,又热了两个大白馒头,她端到桌上,美美地吃了一顿。
吃饱喝足,她把张寻给她的粮本、钱和票一张张摆在桌上,跟摆扑克牌似的。
粮本和三十块钱是固定的,但那堆票据可不得了——粮票、油票、糖票、布票、棉花票、肉票,各种各样的票,厚厚一沓。
秦京茹一张一张地分门别类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在屋里翻找了好一阵,终于找出来一个小木头盒子,大小正合适,把票据和钱整整齐齐地码进去。
然后她抱着盒子在屋里转了好几圈,一会儿看看床底下,一会儿看看柜子顶上,一会儿又扒开墙上的砖缝瞅瞅。
最后,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地方,把小盒子往里头一塞,又在外面挡了个东西,拍拍手,满意地点点头。
藏好了!
……
张寻大步流星地走进轧钢厂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。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厂区,直接到了车间,一眼就看见郭大撇子正蹲在机器旁边跟人说话。
“郭主任!”
郭大撇子扭过头来,看见张寻的那一瞬间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了张,连手里的扳手都差点没拿住。
“张寻?!你怎么来了?”郭大撇子蹭地站起来,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寻,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物件似的,“你不是被公安抓了吗?!”
张寻一愣,眉头皱了起来:“谁说我被公安抓了?”
“易忠海啊!”郭大撇子一拍大腿,“他告诉我说你昨天被公安抓走了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厂子里都传遍了——难道他骗我?”
张寻一听,心里那股火蹭地就窜上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气解释道:“嗨,郭主任,这事儿说来话长。就是秦淮茹她堂妹没提前打招呼就回了老家开结婚证明,公安那边不了解情况,把我带去问了几句话就完了。什么抓不抓的,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真的?!”郭大撇子眼睛一亮,随即又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,“可我听易忠海话里的意思……好像是你把秦淮茹她妹妹给那个了,所以才被公安抓走的啊。现在厂子里都传疯了,说什么的都有。”
张寻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拳头攥得咯吱响:“郭主任,我刚要去去人事科开结婚证明!明天我就要跟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结婚了。您说,我要是真干了那事儿,公安能放我出来?”
郭大撇子低头看了看那张证明,又抬头看了看张寻的脸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张寻越说越气,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:“郭主任,我这名声全让易忠海给毁了!您得给我做主!我要他去广播室,当着全厂职工的面给我赔礼道歉!”
车间里干活的人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似的,一个个手上的活儿都不想干了,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。
郭大撇子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他拉着张寻往旁边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说:“张寻啊,你听我说,易师傅毕竟是厂里的八级钳工,老资格了。这事儿……要不你先去人事科把证明开了,我去跟老易谈谈,看看怎么处理,行不行?”
张寻盯着郭大撇子看了两秒,点了点头:“行,郭主任,我听您的。但是我把话撂这儿——要是易忠海的道歉我不满意,我直接找厂长说理去!”
说完,张寻转身大步出了车间,直奔人事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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