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博士坐下来的时候,整个万事屋都跟着晃了一下。不是因为他重,而是因为他坐下时从怀里掉出来的东西——一把老旧的怀表,表盖弹开,里面嵌着一张发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星野博士和吉田松阳,两人并肩站在一棵樱花树下,笑得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烦恼。
“老头,你这怀表该上油了。”金时瞟了一眼,嘴上不饶人,声音却不自觉放轻了些。
星野博士把怀表收好,目光扫过屋里这几个人。新八正襟危坐,神乐趴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,银时靠在墙上抱着洞爷湖看似漫不经心但耳朵竖得老高。至于金时,已经把木箱搁在茶几上,一副“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”的架势。
“这个木箱,”星野博士开门见山,“是松阳老师留给你们的。”
银时的眼睑跳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十五年前,在攻打星海坊主总部的前一天晚上,松阳单独找到我。他说,如果这次行动之后他没能回来,就把这个箱子交给坂田家的两个小子。”星野博士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像干枯的河床,“我当时问他里面装的是什么,他说——‘真相’。”
金时没有急着打开箱子,而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木箱的盖子。箱子没有锁,只有一个简单的铜扣。他抬眼看向星野博士:“你怎么活下来的?当年我们得到消息,你在撤退途中被炸死了,连尸骨都没找到。”
“消息没错,我确实被炸了。”星野博士指了指左眼上的疤痕,“这道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但我没死,被一个路过的游商救了。昏迷了三个月,醒来时星海坊主案已经结案,松阳已经被处决,你们几个孩子也散了。我花了十年养伤,又花了五年追查当年的事,直到最近才敢露面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敢?”银时问。
“因为有人在追我。”星野博士的瞳孔微缩,“就是你们今天遇到的那个戴乌鸦面具的人。不止一个,他们自称‘渡鸦’,是星海坊主残部的暗杀部队。十五年前他们负责转移核心资料,现在他们回来,是为了回收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里屋——婴儿空知正睡得香甜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“那个孩子,”星野博士缓缓说道,“就是星海坊主最后一样‘核心资料’。”
新八倒吸一口凉气:“什么意思?空知他是……实验体?”
星野博士点了点头:“他是星海坊主最后一个成功的基因融合实验体。代号‘空知计划’,目的是制造出拥有宇宙人最强种族‘夜兔’和人类精神控制能力的完美战士。但在实验即将完成时,我们攻进去了,组织被迫解散。这个孩子被人秘密保存下来,直到最近才被唤醒。”
“唤醒?”神乐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这个婴儿是十五年前制造的?”
“没错。他被保存在冷冻舱里,生理年龄只有六个月大。但基因层面,他同时拥有夜兔的肉体和人类中最罕见的精神能力——足以在成年后操控他人的思想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野猫的叫声。金时把木箱的铜扣打开,掀开盖子。里面躺着一沓泛黄的纸、一个密封的玻璃瓶、一把旧匕首,还有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坂田金时亲启”,笔迹确实是吉田松阳的。
金时没有立刻拿信,而是先把玻璃瓶举起来看了看。瓶子里装着一种银白色的液体,在灯光下微微发光,像是活的。
“这是星海坊主制造的‘基因溶剂’。”星野博士解释道,“可以修复人体损伤,延长寿命,但代价是逐渐失去人类情感。松阳把它偷出来,就是为了不让它落入任何人手中。”
银时拿起那把旧匕首,拔出来一看,刀刃上刻着两个名字——“金时”和“银时”,中间用一朵樱花隔开。
“这是……我们小时候削木剑用的那把?”银时愣住了。
“松阳一直收着。”星野博士说,“他说这是你们兄弟俩第一次合作的‘作品’,虽然削得很丑,但心意很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