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鬼站在原地,脸上的妆容花了,表情复杂。
大厅的尽头是一道厚重的木门,门上挂着一个牌子:“禁止回头!回头者后果自负!”
“禁止回头?”神乐念出牌子上的字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,不要回头。”星野博士说,“很多鬼屋都有这种设计,你越是不敢回头,就越想回头,然后身后就会突然出现一个鬼来吓你。”
“哦,那我不回头就行了。”神乐说完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门后是一条更加昏暗的走廊,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,有铁处女、断头台、绞刑架,看起来像是从中世纪博物馆搬来的。天花板上垂下几条绳子,绳子的末端系着一些白布,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
万事屋的人排成一列向前走。金时打头,银时殿后,新八在中间瑟瑟发抖,神乐抱着空知(星野博士说手酸了,让神乐帮忙抱一会儿),空知正津津有味地啃着神乐的头发。
走着走着,走廊里的温度越来越低,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低语声,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,但听不清内容。
新八的腿开始打颤了。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后颈,凉飕飕的,像是冰凉的指尖。他想回头,但想起牌子上的警告,忍住了。
又走了几步,那个“摸”的感觉越来越明显,不只是后颈,连肩膀、后背、腰……都有冰凉的手指在触碰。
“金……金时先生……”新八的声音在发抖,“有东西……有东西在摸我……”
金时头也不回地说:“那是银酱的手。”
新八愣住了,回头一看——银时确实走在他后面,但银时的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,根本不可能摸他。
“那……那是谁?”新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银时从口袋里抽出手,在新八面前晃了晃:“不是我。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吓自己?”
新八快要哭出来了:“我真的感觉到了!好冰!好多手指!”
“啊,那个啊。”神乐回过头来,一脸无所谓,“是天花板上的东西。我刚才看到了,有几条机械手臂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上面装了冰袋,专门用来摸人的。”
新八抬头一看——果然,天花板上垂下来几条细细的机械臂,末端是橡胶制成的手掌形状,手掌里包着冰袋。这些机械臂会根据人的位置自动调整高度,制造出“被鬼摸”的错觉。
“……所以只是冰袋?”新八松了一口气,但马上又紧张起来,“不对!冰袋也很恐怖啊!为什么会有机械臂!这到底是鬼屋还是科技馆!”
“既不是鬼屋也不是科技馆,”金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“是游乐园。门票三千八百日元,含税。”
新八觉得自己快要脑溢血了。
他们终于走出了那条“摸人走廊”,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房间。房间里堆满了旧家具,有破沙发、歪腿的桌子、缺角的柜子,还有一个落地钟。落地钟的指针停在11点59分,钟摆不动,但能听到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倒数。
“这个场景我见过,”银时说,“恐怖片里经常有,钟走到12点的时候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。”
“那我们快点离开这个房间。”新八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金时话音刚落,落地钟的指针开始转动了。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向12点的位置,那种机械的“咔哒”声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空知都停止了啃头发,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