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高喊声未落,几名皂衣兵丁已拨开人群,大步朝周怀安逼来,铁链拖地发出刺耳哗啦声,眼神冷厉如刀,半分情面不留。
“周怀安!知府大人有令,你私施邪术、蛊惑民心,即刻拿下,押往府衙审问!”
方才还沸腾欢呼的人群,瞬间被寒意冻结,百姓们慌忙后退,面露不忍,却慑于官威,敢怒不敢言。
人群阴影处,孙茂才缓步踱出,脸上没了往日的叫嚣张狂,只剩阴鸷得意的笑意,阴恻恻摩挲着指尖,眼神如毒蛇般盯着周怀安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带毒:
“周怀安,我早说过,这事没完。盐碱地出苗?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妖法,公堂之上,我看你如何狡辩。”
他早已算好,输了赌约便借知府权势压人,既不用兑现承诺,还能彻底除掉这个眼中钉,这般阴私算计,才是官场老油条的做派。
张承业紧随其后,压低声音狞笑,对着兵丁挥手:“动手!锁起来,这等妖言惑众的逆吏,休要多费口舌!”
兵丁应声上前,粗糙手掌径直扣向周怀安手腕,铁链寒光闪闪,眼看就要将人锁住。
“不准碰我家大人!”
小石头连滚爬冲过来,小小的身子死死挡在周怀安身前,小脸惨白如纸,却挺直脊背半步不退,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:
“青苗是我们一锄一锄种出来的,不是邪术!你们凭什么乱抓人!”
“凭什么?”张承业眼神阴狠,抬脚便踹向小石头胸口,少年身形单薄,瞬间倒飞出去,摔在泥地里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就凭上官命令!再敢多嘴,连你一起锁走治罪!”
兵丁再次逼近,冰冷铁链瞬间搭上周怀安肩头,力道沉重,摆明了要强行押人。
周怀安纹丝不动,抬眸直视领头差役,周身气场骤然铺开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字字清晰穿透全场:
“我乃朝廷任命的漕河小吏,即便有罪,按本朝法度,也该由山阳县衙审理,何时轮得到知府越权拿人?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百姓,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:“我依孙茂才亲笔军令状,在盐碱地种出青苗,数百乡亲亲眼见证。
他赌约落败,不思履约,反倒搬弄是非、勾结上官,欲加之罪,这是要将漕河法度,变成他孙家人的私规吗!”
这番话直击要害,百姓们心头一震,压下的火气瞬间重燃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周小吏说得对!知府这是越权!”
“孙茂才输不起,就用官威压人,太不要脸!”
“不能让他们乱抓清官!”
领头差役脸色骤变,没料到一个小小吏员,竟敢当众硬顶上官,还句句占着法理,当即厉声呵斥:“休要胡言狡辩!知府之令,谁敢违抗,拿下!”
兵丁攥紧铁链,就要强行动手,一声苍老浑厚的喝声陡然从人群后方炸响:“慢着!”
白发苍苍的王里正拄着拐杖,在乡邻搀扶下快步走出,他是漕河威望最高的老者,一句话便能安定民心。
王里正走到差役面前,躬身一揖,声音沙哑却铿锵:“官爷,周小吏在毒盐碱地种出青苗,是救我漕河百姓的大好事,绝非什么邪术!数百乡亲皆是人证,绝不容许你们冤枉好人!”
他转身振臂高呼:“乡亲们,周小吏是为我们才遭陷害,今日谁要带他走,我们绝不答应!”
“绝不答应!”
“要讲理便讲理,不许乱抓人!”
百姓们瞬间围拢,一层层筑成人墙,将周怀安护在中间,兵丁们脸色发白,握着铁链的手微微发抖,真闹起民变,这个罪责谁也担不起。
【叮!种田封神系统:民心爆发!当前民心值+600!】
【叮!解锁被动技能:民心所向!官府行事忌惮民变,宿主安全buff生效!】
周怀安看着身前护着自己的百姓,心中微暖,上前按住王里正的手臂,沉声道:“王老爷子,诸位乡亲,多谢大家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