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安转头,目光如刀刺向他:“死?赵文彬现在自身难保,他巴不得你死在牢里,把所有罪责推到你身上,你不过是他随时能丢的弃子。”
孙茂才脸色由白转青,瘫软在角落,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。
周怀安抬手砸向铁栏,高声怒喝,声音穿透整座大牢:“来人!知府派杀手潜入死牢灭口,快来人!”
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传来,两名狱卒骂骂咧咧打开牢门,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那枚腰牌,脸色瞬间煞白,双腿发软。
“周怀安,你竟敢杀人!”
“杀人?”周怀安抱臂冷笑,抬脚将腰牌踢到他们面前,“睁大眼看看,这是赵知府的私印,他派暗卫来杀我灭口,被我反杀,你们若是不信,尽管去禀报,看他怎么圆这场戏!”
狱卒对视一眼,浑身冷汗直流——
他们深知赵文彬与孙茂才的勾当,如今周怀安手握铁证,又有万民拥戴,一旦闹大,民变一起,他们必定成替死鬼,当即一人转身狂奔去禀报知府。
不过半柱香,赵文彬带着一众衙役怒气冲冲赶来,看到地上尸体和腰牌,心脏狠狠一沉,却还是强装镇定,厉声喝道:
“周怀安,你拒捕杀人,还敢伪造证据污蔑本官,来人,当场杖毙!”
“污蔑?”周怀安缓步上前,气场全开,字字诛心,“这暗卫是你的人,腰牌是你的私印,全大牢囚犯都是人证,你还要抵赖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传遍大牢每一处:“你收孙茂才重金,构陷我改良盐碱地是妖术,公堂铁证如山,你便买凶灭口,你这知府,是朝廷的父母官,还是贪腐的看家狗!”
牢内囚犯瞬间哗然,纷纷怒骂,声浪震天。
赵文彬脸色惨白,冷汗浸透衣衫,却依旧嘴硬:“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周怀安步步紧逼,不给半分余地,
“现在山阳县万民都盯着我,我若死在牢里,百姓必定闹到淮安府、南直隶巡抚衙门,到时候你受贿买凶、包庇贪官的罪名,株连九族都不够!”
他抛出两条路,语气不容置喙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,第一,即刻放我出去,彻查孙茂才所有罪证,我便压下此事;
第二,我现在就写状纸,把你的罪证捅到京城,让你身败名裂,人头落地!”
赵文彬死死盯着周怀安,眼底杀意翻腾,却偏偏无可奈何。
周怀安手握铁证,又有民心加持,他根本没得选,只能咬牙切齿道:“好,本官放你出去,彻查孙茂才!”
“即刻开门。”周怀安寸步不让。
厚重的牢门缓缓打开,阳光倾泻而入,驱散了牢内的阴暗。
周怀安踏出大牢的瞬间,街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扑面而来,百姓们高举牌子,围在衙门口,声声喊着“周大人”“农仙”,声势震天。
周怀安回眸,看向脸色铁青的赵文彬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
这只是第一步,地方贪官的账,他慢慢算。
而孙茂才口中的京中大人物,绝不会坐视不管。
此刻,京城方向,一匹快马扬尘疾驰,一封加盖内阁印章的加急密函,正朝着淮安府飞速而来,封皮上的字迹冰冷狠戾:
周怀安妖术惑民、私改祖制,即刻严查,就地正法,勿留后患!
更大的朝堂杀局,已然降临,直指周怀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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