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日,周边府县农户也背着干粮赶来求学,周怀安全不推辞,当即扩宽农坊,增选二十名优秀护田队员为储备师资,分批教学普及技艺。
老农老根也主动找上门,对着周怀安拱手恳切道:“大人,老朽种了一辈子地,懂田间实操,愿协助教学!”
他蹲在陶盆旁,捻起沃土叮嘱弟子:
“我跟盐碱地较劲半辈子,从前只当这是死土,多亏大人指点才懂改土门道。
你们教百姓,一定要盯紧浇水、除草、追肥的时节,半分马虎不得,高产麦种才能长势壮实!”
老根的实操经验,让教学更接地气,弟子们学得更快更透,很快掌握了实操诀窍。
每日清晨,农坊外都排起长队,百姓带着田土、麦种前来请教;
坊内灯火从早亮到晚,周怀安带着弟子答疑教学,即便嗓音沙哑、腿脚发酸,也从未懈怠。
三个月转瞬即逝,农坊首批弟子顺利出师,人人捧着周怀安亲手镌刻的“种田能手”木牌,背着技艺竹简,奔赴各村传技。
王家庄的王老实便是其中之一,他回村后立刻带领村民规划田垄、挖沟排盐、施用腐熟肥,手把手教授追肥、防虫技巧。
不过一月,王家庄麦苗秸秆粗壮、麦穗饱满,长势远超往年。
“老实,你这法子太管用,今年收成铁定翻十倍!”村民们摸着麦苗,喜笑颜开,连连道谢。
这般丰收景象,在漕河各村遍地开花,高产麦种种植面积不断扩大,盐碱地改良术全面普及,全境粮产节节攀升。
不仅实现自给自足,官仓更是堆满余粮,漕河境内百姓安居乐业,民生安定兴旺。
隘口防线的护田队,也借着所学技艺,在防线周边开垦试验田,一边严守防务,一边耕种作物,农战一体,既守牢边防,又补充了军中粮草,实现了初衷。
周怀安站在农坊门口,望着往来求学的百姓、奔走传技的能手,再看远处万亩良田,眼底满是欣慰,却始终未卸下心防。
他深知,农坊兴、粮产足、民心聚,漕河根基已然稳固,即便刘景升再布阴谋,也难以撼动分毫。
可他未曾察觉,千里之外的漕运总督府内。
刘景升捏着漕河农坊大兴、粮产暴涨的密报,指节死死攥紧,将竹简捏出裂痕。
胸膛剧烈起伏,太阳穴青筋暴起,猛地扫落案上茶盏、奏折,瓷片碎裂声响彻府邸。
“周怀安!你在漕河大兴农事,根基越筑越牢!”
刘景升双目赤红,面容扭曲,嘶吼声震得房梁落灰,滔天恨意彻底化作疯魔杀心,
“我苦心布局,竟被你用农耕化解!此仇不共戴天!”
此前他重金密召的血影阁顶尖杀手,早已乔装成逃难农户,潜入漕河,混迹在农坊求学人流、市井街巷角落中。
杀手裹着破旧衣衫,敛去周身气息,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锁定农坊门口的周怀安。
袖中紧握的淬毒短刃,泛着极淡却致命的寒光,如同暗处蛰伏的毒蛇,只待时机,便会暴起直取周怀安性命!
无声的杀机如影随形,毒蛇般的杀手已潜伏在侧,一场针对漕河主心骨的暗杀阴云,正悄然笼罩整座漕河县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