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子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“快去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徐无异换好鞋,将书包搁在客厅的椅子里。
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屏幕上播放的是本省少年武道大赛的精彩剪辑,画面令人眼花缭乱,解说员的语调激昂迅疾。
“瞧瞧人家这孩子,真是出息!”
父亲并未回头,手指朝着电视屏幕虚点了一下。
画面恰好定格在一个少年凌厉非凡的侧踢上,姿态简洁有力,仿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。
电视画面一角浮现出选手资料:【楚山河,十七岁,临江市第一中学,生命能级评估……预计突破十四级】。
“老徐,别光盯着电视,过来搭把手。”
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父亲应声起身,朝厨房走去。
客厅里顿时只剩下解说员激昂的语调:“楚山河选手这一记鞭腿,已隐约触及‘裂风腿’的精髓!后生可畏,前途无量!”
一家三口围坐桌边开始用餐。
电视节目仍在继续,主持人正以饱满的热情剖析楚山河的夺冠潜力,将他誉为“东江省武道未来的曙光”
。
“这孩子确实了不起,”
父亲扒了口饭,忍不住又开口,“听说家境普通,全靠自己苦练。
这种天分……”
母亲打断了他:“吃饭就少说两句。
别人家孩子再出色,终究是别人家的事。”
她说着,又往徐无异碗里添了些青菜。
“阿异,多吃些。
读书费神,练武耗力,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“嗯,妈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,十点已过。
徐无异合上摊在桌面的最后一本习题册。
房间陷入完全的寂静,唯有窗外小区路灯投来零星的光晕。
每日的武道修行时间到了。
他换上宽松的练功服,熄灭顶灯,只留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,在房间**腾出一片空地。
缓缓吐纳,摒除杂念,摆出“基础锻体法”
的起手架势【抱元守一】。
双肩下沉,肘尖下坠,腰脊放松,尾闾内收……要诀在心头无声流转。
随着呼吸节奏逐渐深长缓慢,他尝试以意念牵引体内那股温热的气血,沿既定的脉络徐徐运行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躯干渐渐暖热起来,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徐无异能察觉到气血在体内游走,但那感觉朦胧而涣散,难以收束凝聚,更谈不上冲开关隘、滋养体魄。
如同持着钝刃雕琢坚岩,费尽气力却收效甚微——这便是资质平庸最直接的写照。
这过程重复而枯燥,几乎感受不到进益,但他仍未停歇,竭力掌控着身体的每一处细微调整,维系着呼吸的韵律。
这是眼下唯一确知的提升之道,再缓,也不能松懈。
那个名为楚山河的身影,与父母交谈时那谨慎而隐含着什么的眼神,交替掠过他的脑海。
光阴在寂静中悄然淌过,墙上的钟表指针已指向十一点。
疲惫层层堆叠,肌肉泛起酸软,更沉重的是精神上的困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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