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河一中的擂台上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曾伯南的名字，在这所学校里本身就是一种象征——没有老师不承认，他的天赋并非顶尖，今日的一切，全是汗水一寸寸浇灌出来的。
徐无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将杂念尽数驱逐。
面对这样的对手，压力如山，却也在心底点燃了一簇火。
他心神沉静，《移山法》在意识深处运转开来，一股厚重如大地的意境弥漫周身，令他的目光变得清晰而冰冷。
他摆开《基础锻体法》的起手式，视线如钉，牢牢锁住对面那人。
“请。”
徐无异声音低沉。
刹那之间，曾伯南动了。
身影如箭离弦，速度之快，远超徐无异以往交手过的任何人。
只是瞬息，他已逼至眼前，右手并指如刀，裹挟着锐利风声，直刺咽喉——
指尖未到，杀意已扑面袭来。
级武学，破风指。
这不是切磋，是真正的搏杀。
若非身处虚拟空间，徐无异此生或许都无缘体会这般凌厉的攻势。
他不敢分神，脚下步法扎根，依着《基础锻体法》的根基向后滑退，左臂同时抬起，肌肉绷紧如铁，迎向那一记手刀。
“砰！”
闷响在擂台间荡开。
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极其凝实，震得徐无异臂骨发麻，气血隐隐翻涌。
虚拟身体的能级虽被统一调整，但武学的发力方式、气血运转的精细程度，带来的威力天差地别。
“底子不差。”
曾伯南眼中掠过一丝确认般的专注，攻势却丝毫未停。
破风指化掌，掌风如网，笼罩徐无异上身数处要害。
招与招之间衔接流畅，暗藏变式，武学熟练度远非寻常学生可比。
徐无异仿佛置身暴雨中的孤岩，只能不断格挡、闪避，身上渐渐添了伤痕。
曾伯南的进攻如潮水不绝，指掌拳腿变幻难测，每一击皆刁钻狠厉。
明明生命能级相同，徐无异却处处受制——这不是力量的差距，而是经验与节奏的碾压。
曾伯南早在半年前便已稳居10.0级，虚拟战场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；而徐无异，这才是他的第一战。
指尖擦过肩头的刹那，虚拟战斗服发出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。
徐无异肩上一凉，紧接着是灼烧般的刺痛——系统模拟的痛感真实得过分。
他余光扫过，虚拟皮肤下绽开一道狰狞缺口，若是现实中的身体，此刻早已鲜血淋漓。
擂台另一侧，曾伯南的攻势如细雨连绵，看似轻巧，却密不透风。
徐无异向后退了半步，脚跟稳稳抵住地面。
急躁像潮水般涌上来，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。
他闭上眼，呼吸渐缓，意识深处缓缓升起一座山的轮廓——沉郁、厚重、寸寸磐石凝成亘古的沉默。
《基础锻体法》的守势在他身上展开，每一个关节的角度，每一寸肌肉的绷紧，都精确得像用尺规量过。
他不再试图反击，只将全部心神灌注在防御上，脚步在方寸间挪移，却始终未乱半分阵脚。
曾伯南的招式依旧繁复，指掌翻飞间带着数种武学的影子，可落在徐无异逐渐沉静的眼眸里，那些变化却透出另一种痕迹——
每一击的发力方式，重心的转换节奏，甚至呼吸与动作的衔接，都隐约指向同一个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