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风，比刚才更冷了一些。
林辰刚走出没多远。
身后，一道声音忽然传来。
“林辰。”
不重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林辰脚步一顿。
没有立刻回头。
而是停了一瞬，像是确认是不是在叫自己。
然后才慢慢转身。
脸上的表情，很自然。
“叶师兄？”
叶青羽已经走了过来。
距离不远。
但气息明显有点乱。
他的脸色，看似平静，可眼底却多了一层阴影。
“你还没走远。”
他说。
林辰点了点头。
“刚准备下山。”
语气很正常。
甚至带着点被叫住的疑惑。
叶青羽盯着他。
没有立刻说话。
气氛，慢慢压下来。
林辰也没开口。
就那么站着。
像是在等对方说话。
这一刻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。
可——
心思却差得很远。
“刚才那株凝气草。”
叶青羽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“你是在哪里发现的？”
问题，很普通。
但语气——不普通。
林辰心里轻轻一动。
“来了。”
这是试探。
不是怀疑那么简单。
而是——已经开始找问题。
如果答得不好。
前面那一切，就白演了。
林辰没有急着回答。
反而想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忆。
然后才指了指后方。
“就在那块石头下面。”
“我本来是想找点柴火……结果看到的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没有任何修饰。
甚至有点零碎。
像是真在回忆。
叶青羽没有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几秒后。
他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以前见过凝气草？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是看书上写的……叶子边缘有银光。”
“刚才看到，就猜是这个。”
这句话，说得很自然。
也很合理。
叶青羽的目光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。
但还不够。
他又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用？”
这一问。
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林辰心里一笑。
“果然。”
这是在试底。
如果他表现出一点贪。
就会被盯上。
可如果太假——
也会被看穿。
林辰低下头。
沉默了一下。
像是在犹豫。
然后才开口。
“其实……我想过。”
这一句，让叶青羽眼神一动。
但林辰接着说——
“但我试过引气。”
“根本没用。”
“就算吃了，也浪费。”
他说得很平。
甚至带着一点自嘲。
然后，他抬头。
看着叶青羽。
眼神很干净。
“而且……我这种人。”
“拿着这种东西，容易出事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空气微微一滞。
叶青羽没有说话。
但他听懂了。
外门废物，拿着机缘——
会被人抢。
甚至被打死。
这句话，不是在解释。
是在陈述现实。
林辰继续说道。
“给师兄，比放在我身上安全。”
“也更有用。”
他说完，就不再说了。
站在那里。
很安静。
没有多余表情。
也没有讨好。
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叶青羽沉默了。
刚才那点疑心。
在这一刻——
慢慢散了一些。
“这人……”
“确实没那个胆子。”
他心里这样判断。
而且——
刚才那种反应。
不像装。
因为——
没有人会把自己说得这么“没用”。
除非是真的认命。
想到这里。
他心里的那点不舒服，压了下去。
“刚才的事。”
叶青羽忽然说道。
“凝气草……确实有点问题。”
这句话，是试探的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