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江仙这天早早就起床了，天还没亮，他站在山寨高处，看着各家灯火逐渐亮起，甚至有许多人提着灯笼从山寨下方赶来。
他知道那是山寨外围的凡籍族人，每年一次的测灵大会，任何年满六岁姓古月的孩子都有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。
这些人进山寨大门要核验一次族谱，还要先去各家先祖的小祠堂认亲，最后接受家族长老的检验，三道关都过了，才能进入测灵大会。
古月氏族宗祠。
高大的屋檐上没有雕龙画凤，而是雕刻了各种各样蛊虫的图案。
屋檐下，一个个穿着粗麻布衣服御寒的小屁孩在他们父母的指引下来到这里，在一遍又一遍的磕头上香之后，他们终于来到了宗祠前。
能走到这里的孩子，族谱都核验过很多次了，一般不会出现纰漏。
但是一旦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血蛊滴血认亲，那么就等于在众人面前强调了他的身份。
认亲蛊检验通过者如果之后测出了灵根，会对家族更加忠诚，即便之后没有测出灵根，也能加强凡籍族人对于山寨的忠心。
这些东西白江仙看在眼里，心如明镜，但是一声不吭。
他没有实力自保，这段时间过得提心吊胆。
此时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得七七八八，只待答案揭晓了。
白江仙给祖宗牌位磕头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，最上面的是老祖的画像和牌位，除他之外其余人就只有牌位，没有画像。
山寨里，只有三阶蛊修，才有资格在宗祠立下牌位。
古月山寨在这片地界扎根数百年，也只累计了数百块牌位。
“三弟。”
居然是白江河叫住了他。
白江仙出门前查看过，他二哥早就不在家了，估计是昨晚又去叔叔婶婶家。
谁知白江河慢慢凑到白江仙身边，脸上的神情像是强忍着幸灾乐祸准备看笑话，在他的耳边悄悄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没有灵根，今后会怎么样？”
白江仙面色如常，笑而不语。
他的二哥已经忍不住了，这点浅薄的城府倒是让自己更加确定了叔叔婶婶才是背后的主使。
也对，毕竟弄来毒药这种事只靠一个孩童不太容易办到。
那这一家子正好以后一窝端了……
看着宗祠里的人越来越多，白江仙数了一下，大概有近百个六岁的孩童。
其中修士父母出身的孩子只有三十个，大多数还是凡人家庭出身的孩童。
不过根据往年的先例，父母是修士的孩子，测出灵根的概率比常人高许多倍。
往往在凡人孩童中，几十个里才有一两个有灵根，而父母都是修士的子弟里，往往有三分之二是有灵根的。
这种概率的差异是几十代上百代血脉优势叠加下来的，不能完全无视，但出身寒微的人也并非没有机会，只是会小一点。
“肃静！无关人等出去。”
族长宣布了测灵大会的开启，测灵根用的石碑已经送来了。
这东西也是一种法宝，而且价值不菲。
随着宗祠的大门关闭，祠堂里暗了许多，许多孩子甚至因为害怕聚成一团，在场的成年人，就只剩下族长和几位长老了。
族长扫视全场一圈，脸上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一百个人，估计能出三分之一有灵根的，不过关键还是有几个灵阶灵根的修士苗子，俗称灵苗。
若是有仙阶灵根，哪怕只要有一个这样的仙苗，其他都不要了也值。
凡阶灵根的族人，如果顺利成长，日后多半会成为二阶蛊修。
作为山寨的中坚战力，他们中大部分都会在山寨冲突和兽潮中作为炮灰消耗，只有其中运气最好的那些人才能活到成为三阶蛊修，晋升长老，成为山寨的顶尖战力。
灵阶灵根的族人，俗称灵苗。
只要不是中途意外夭折，其天资至少可以支持他们修炼到成为三阶蛊修，若是有机会甚至可以冲击四阶蛊修，当然这个机会比较渺茫。
真想突破到四阶蛊修，那就不止看天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