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谏驾驭着那艘特制的小木船,并未像来时那般隐匿行踪,而是大张旗鼓地催动北冥真气,在湖面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,直奔燕子坞主码头而去。
船头,苏云谏白衣胜雪,背负双手,腰间悬着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铁剑。青黛则乖巧地站在他身后,虽然心中对即将面对姑苏慕容的庞然大物感到紧张,但想到公子进入江湖以来展现出的神威,便又安下心来。
“公子,我们……真的要从正门进吗?”青黛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燕子坞码头,那里已有不少护卫在巡逻,忍不住问道。
“自然。”苏云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,“偷鸡摸狗之事,做一次便够了。既然要拿,便要拿得光明正大,拿得让他们心服口服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木船如离弦之箭,狠狠撞击在燕子坞的码头栈桥上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冲击力让码头微微一震,几名正在闲聊的慕容家护卫猝不及防,惊愕地望向来船。
“什么人!竟敢擅闯燕子坞!”
一名头目模样的护卫厉声喝道,手中长枪一摆,身后数十名护卫立刻结成阵势,如临大敌。
苏云谏看都未看他们一眼,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,拇指轻轻一推。
“锵!”
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剑鸣响起。那柄重达四十九斤的铁剑并未完全出鞘,仅仅是剑身与剑鞘摩擦产生的气浪,便让空气骤然凝滞。
“滚。”
苏云谏手腕一抖,铁剑连鞘带剑,如同一根黑色的天柱,横扫而出。
“轰!”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纯粹的力量与速度。那数十名护卫只觉得眼前一黑,紧接着便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。长枪折断,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,一个个口吐鲜血,瘫软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!”那头目吓得肝胆俱裂,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。
“去通报慕容复。”苏云谏手腕一翻,铁剑重重顿在石板上,震得地面微微一颤,“就说苏云谏,特来登门拜访,向他讨教几招,顺便……借阅还施水阁内武学秘籍一观!”
……
燕子坞深处,参合庄。
慕容复一身锦衣,正闭目盘坐在蒲团之上,周身真气流转,试图参悟家传绝学《斗转星移》的更高境界。然而,他眉头紧锁,显然遇到了瓶颈。
“公子!公子不好了!”
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练功房,神色惊恐万分。
慕容复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
“不……不是天塌了,是……是有人打上门来了!”家丁颤声道,“就在码头,邓爷、公冶爷他们联手阻拦,结果……结果那人只用了一把剑,连鞘带剑横扫,就把几十号人全打飞了!那人说……说他叫苏云谏,要挑战公子,还要入还施水阁观看秘籍!”
“什么?!”
慕容复闻言,霍然起身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“苏云谏?
虽然心中惊疑,但听到家将落败,慕容复不敢怠慢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冲出练功房。
……
此刻燕子坞正门。
苏云谏负手立于广场中央,铁剑随意地提在手中,剑尖垂地。在他脚下,是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慕容家护卫。在他面前,四大家将中的邓百川、公冶乾、包不同、风波恶四人呈扇形排开,面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就在刚才,他们四人联手布下的“四合阵”,竟然被这白衣少年用一把黑铁剑,以力破巧,直接砸烂了阵型。那根本不是武功,那是蛮力!是碾压!
“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?为何要与我慕容家为难?”邓百川捂着胸口,强忍剧痛喝道。
“为难?”苏云谏嗤笑一声,手中的黑铁剑轻轻抬起,指向四人,“本公子不过是来教教慕容复做人。听说他自诩‘南慕容’,名震江南。今日一见,这看门狗的实力,倒是比主人强些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
脾气最火爆的包不同闻言,顿时暴跳如雷,手中钢刀一摆,刀锋直指苏云谏,“公子爷乃人中龙凤,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羞辱!吃我一招‘横扫千军’!”
话音未落,包不同手中钢刀如狂风暴雨般劈向苏云谏。
苏云谏看都没看他一眼,铁剑微微一抬,随后——
“砸!”
没有剑招,没有剑气,只有那重达四十九斤的铁剑,带着呼啸的风声,如同一座小山般砸了下来。
“铛!”
一声巨响,包不同只觉得虎口剧痛,钢刀直接被砸弯,紧接着铁剑去势不减,砸在他身前的地面上。
“轰!”
石板碎裂,碎石飞溅。包不同被那股震荡之力直接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喷出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三哥!”风波恶大惊,手中单刀一展,化作一片刀幕护住身前,“阁下武功盖世,我兄弟四人不是对手。但若要闯我还施水阁,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!”
“好一副忠肝义胆。”苏云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但随即化为冰冷,“可惜,挡路者,死。”
他手腕一翻,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直接劈向风波恶。
“铛!铛!铛!”
风波恶拼尽全力挥刀格挡,但那黑铁剑的力量太过恐怖,每一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。
“给我……破!”
苏云谏暴喝一声,铁剑猛然下压。
“咔嚓!”
风波恶手中的精钢单刀竟被直接砸断!铁剑去势不减,剑身拍在风波恶胸口。
“噗!”
风波恶惨叫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风四弟!”邓百川和公冶乾目眦欲裂,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越的啸声从远处传来。
“好霸道的功夫!阁下休要张狂,慕容复来也!”
只见一道锦衣身影如大鹏展翅,从半空中掠下,稳稳落在苏云谏面前十丈处。
来人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正是姑苏慕容复。只是此刻,他那张原本儒雅的脸上,布满了凝重与惊疑。
“你就是苏云谏?”慕容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终定格在苏云谏身上,沉声道,“我慕容家与你无冤无仇,阁下为何要伤我家人,闯我庄子?”
苏云谏上下打量了慕容复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你就是慕容复?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,可惜,实力配不上野心。”
慕容复脸色一沉:“阁下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,今日休想离开燕子坞!”
“想动手?”苏云谏轻笑一声,黑铁剑剑尖斜指地面,“那便战吧。打赢我,我任你处置。打输了,我要进还施水阁,阅尽天下武学,并且……奉上慕容家的家传绝学!”
“狂妄!”
慕容复大怒,他乃天之骄子,何曾受过如此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