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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悟道万法归流,青黛篝火守心(1 / 2)

得月楼的雅间内,酒足饭饱,夜色已深。

苏云谏靠在窗边的软塌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楼下的喧嚣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远处更夫敲响的三更鼓。

“公子,夜深了,咱们回府吗?”青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,虽然她习了小无相功,但这一路走下来还是有些吃不消。

苏云谏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:“不急。这苏州城虽大,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了。青黛,你先回府,告诉父亲我这几日要在西山观潮峰静修,不必挂念。”

“啊?公子您不回府?”青黛有些惊讶,随即懂事地点点头,“那青黛先回去,不过公子您可得注意安全,别让人欺负了。”

“欺负我?”苏云谏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弹了弹腰间的铁剑,“这江湖,怕是没几人有这个本事。”

待青黛离开后,苏云谏起身下楼,身形一闪,施展刚刚推演出的《凌波微步惊鸿篇》,朝着太湖西山岛的方向掠去。

青黛回到苏家别院,立刻去见了苏明远夫妇。

“老爷,夫人,公子说他要在观潮峰静修几日,让我回来禀报一声。”青黛喘着气说道。

苏明远闻言,眉头微皱:“观潮峰?那地方山高又荒凉,云谏一个人去那里做什么?”

“公子说……说是要修炼武功。”青黛小声回答。

苏夫人一听,立刻紧张起来:“修炼武功?这孩子,怎么突然要去那种地方?会不会有危险?”

“夫人莫要担心,”苏明远沉吟片刻,缓缓道,“云谏自有分寸。他既然选择去缥缈峰,想必是有他的道理。青黛,你一路上也辛苦了,先去歇息吧。”

青黛却没有离开,而是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老爷,夫人,青黛不累。公子一个人在外面,我不放心。我想回去陪着他。”

苏明远和苏夫人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。苏明远点了点头,道:“也好,有你在他身边,我们也放心些。你且回去,告诉云谏,万事小心,莫要强求。”

“是,老爷!”青黛领命,转身便朝着观潮峰的方向掠去。

她虽武功不高,但自曼陀山庄,跟随苏云谏修炼了小无相功后,轻功身法也已初具规模。只见她身形轻盈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太湖夜色如墨,水波不兴。

当青黛赶到太湖边时,正好看到苏云谏的身影在山上若隐若现,朝着西山岛的方向掠去。

“公子!”青黛大喊一声,但声音很快被夜风吹散。

而后深吸一口气,运转小无相功,脚下轻点,身形如一只轻盈的燕子,贴着水面疾掠而去。

不多时,她便登上了西山岛,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爬去。

当她来到观潮峰顶时,只见苏云谏正盘膝坐于一块巨石之上,双目微闭,周身散发着一股玄奥的气息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
青黛不敢打扰,悄悄地退到十丈外一处背风的山坳里。生起篝火,远远望着。她知道,公子在闭关,绝不能打扰。

接下来的三日,观潮峰顶呈现出一幅动静相宜的画面。

巨石之上的苏云谏,时而静坐如松,体内北冥真气如江河奔涌;时而起身演练,腿法如雷霆,掌风似漩涡,剑光若惊鸿。将《北冥神功》、《小无相功》、《凌波微步》以及系统融合琅嬛玉洞和还施水阁所有秘籍推演出的六门全新功法《归元剑典》、《星罗掌法》、《混元拳》、《裂石腿法》、《金钟铁骨功》一一修习演练。

而山坳处的青黛,也未曾有片刻懈怠。

除了每日清晨下山去购买食物和清水外,她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守护苏云谏和自行修炼。

当苏云谏静坐时,青黛便盘膝坐在篝火旁,按照《小无相功》的口诀,凝神静气,感受着体内那股中正平和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她根基尚浅,无法像公子那样引动天地异象,但她胜在心性纯粹,无杂念干扰,正合“小无相功”清静无为的要旨。

当苏云谏演练时,青黛便在远处观摩。虽然看不懂其中深奥的武学至理,但她能感受到苏云谏身上那股时而霸道、时而灵动、时而刚猛的气息。她将这些感悟融入自己的修炼中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吐纳和步法。

青黛知道,自己武功低微,帮不上苏云谏什么大忙。但她不想永远做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。她想变强,哪怕只有一点点,也想在苏云谏需要的时候,能为他挡下一招半式。

而苏云谏也并非在盲目苦练,而是在进行一场彻底的武道梳理,同时也是明悟他武道未来的方向。

先是“溯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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