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鹤楼上的酒意渐消,窗外洛阳城的灯火已阑珊。
苏云谏与乔峰并肩立于楼前,夜风拂动两人的衣袂。此时的乔峰,早已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,眉宇间虽带着几分风霜,却难掩那股睥睨天下的豪迈之气。
“苏兄弟,今日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再聚。”乔峰的声音浑厚有力,“你我二人切磋论道,实乃人生一大快事。日后若有机会,定要再与兄弟痛饮三百杯!”
苏云谏微微一笑,抱拳行礼:“乔大哥豪气干云,云谏铭记于心。江湖不远,终有再见之日。”
“好!江湖不远,终有再见之日!”乔峰朗声大笑,用力拍了拍苏云谏的肩膀,“兄弟此去,一路保重!若有什么难处,尽管派人来丐帮寻我!”
“乔大哥也请保重。”苏云谏点头,转身牵过白马,带着青黛翻身上马。
“驾!”
马蹄声起,两匹骏马载着苏云谏与青黛,缓缓消失在洛阳城的夜色中。
乔峰站在原地,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直到那马蹄声彻底消失,他才深吸一口气,转身大步走回松鹤楼。
“小二!再上五坛好酒!”
……
三日后,苏州城。
苏府的大门缓缓打开,苏云谏与青黛翻身下马。
“少爷回来了!”门房的仆役一见苏云谏,顿时大喜过望,连忙跑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苏明远便急匆匆地走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。他一见苏云谏,顿时眼眶一红:“谏儿!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父亲。”苏云谏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“孩儿不孝,让您担心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苏明远拉着苏云谏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见他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,“你这孩子,一去就是数月,也不派人回来报个平安,可把你娘急坏了!”
“是孩儿考虑不周。”苏云谏心中愧疚,“日后定不会再犯。”
“罢了罢了,回来就好。”苏明远摆了摆手,“快进去吧,你娘在屋里等你呢。”
苏云谏点了点头,跟着父亲走进府中。
……
是夜,苏云谏的卧房内。
苏云谏盘膝坐在床上,双目微闭,意识沉入体内。
北冥神功早已圆满,气海如渊,浩瀚无竭。小无相功亦至化境,可随心所欲模拟天下武学。
六脉神剑——商阳、少商、中冲、关冲、少冲、少泽,六脉皆通,剑气收发由心,已臻圆满。
当年系统融合推演出的七门绝学:《归元剑典》大成,《星罗掌法》圆满,《混元拳》圆满,《裂石腿法》圆满,《金钟铁骨功》圆满,《凌波微步惊鸿篇》大成。
唯独《万法归元》——将七绝熔于一炉的境界,仍在打磨。
他缓缓睁眼,眸中精光内敛。
“青黛。”
“公子。”少女应声而入。
这一声唤,仿佛唤回了三年的光阴。
三年时光,足以让少年褪去青涩,让少女初绽芳华。
如今的苏云谏,已不再是那个略显单薄的十五岁少年。十八岁的他,身量已完全长开,身长八尺,挺拔如松。常年的武道淬炼,让他原本白皙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,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眉如墨画,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,唇薄而色淡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平日里温润平和,宛如古井无波,可一旦凝神,便精光内敛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,腰间束着一条玄色腰带,悬着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铁剑,整个人站在那里,便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名剑,锋芒内敛,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与出尘之气。
而站在他身后的青黛,也已从当初那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,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。
她身着一身淡鹅黄色的劲装,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曼妙身姿。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一张清秀绝俗的脸庞。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婴儿肥,线条变得清晰而柔和,一双杏眼明亮有神,顾盼之间,既有少女的灵动,又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飒爽英气。三年的内功修炼,让她气质沉静,肌肤胜雪,宛如一株在静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,清丽脱俗。
“公子。”青黛再次唤了一声,眼中带着一丝关切。
苏云谏回过神来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这抹笑意让他那略显冷峻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。
“收拾一下,该出去了。”
青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:“公子,我们要去江湖了?”
苏云谏点头,起身走到院中。
他随手折下一枝枯枝,真气灌注,枝尖微颤。
“三年磨一剑。”他轻声道,“该试试锋芒了。”
……
时光荏苒,白驹过隙。
这三年里,苏府后院的练功场,成了苏云谏与青黛最熟悉的地方。
每日寅时三刻,天色未明,苏云谏便已立于庭院之中。他缓缓闭上双眼,意识沉入体内,感受着北冥真气与小无相功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
“三年了……”苏云谏心中默念,“北冥神功已至圆满,气海如渊,浩瀚无竭。小无相功亦至化境,可随心所欲模拟天下武学。但这还不够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过。《金钟铁骨功》运转,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他不再像之前那般以肉身硬撼岩石,而是以《小无相功》的精纯真气引导天地灵气,温和而持续地淬炼筋骨皮膜。
“《归元剑典》大成,《星罗掌法》圆满,《混元拳》圆满……七门绝学,虽已融会贯通,但《万法归元》的境界,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。”苏云谏眉头微皱,心中闪过一丝不甘,“这丝差距,便是凡与圣的分野。我必须突破它!”
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,滴在地上,瞬间蒸发成白雾。他深吸一口气,身形一晃,《凌波微步惊鸿篇》悄然展开。他的身影在庭院中忽左忽右,时而如惊鸿掠水,时而似游龙戏珠,步伐玄妙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“身法之妙,在于‘虚’与‘实’的转换。”苏云谏心中暗道,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,让敌人永远猜不透我的真实意图。这不仅是身法,更是心境。”
随后,他双掌翻飞,《星罗掌法》运转。掌影重重,如繁星点点,可覆盖周身三尺,攻防一体。每一掌拍出,都带着《小无相功》模拟出的不同劲力,或刚猛、或阴柔、或绵密、或爆裂,令人防不胜防。
“掌法如星罗棋布,虚实难辨。”苏云谏心中默念,“这不仅是招式,更是对战局的掌控。我要做的,是让敌人陷入我的节奏,而非被动应对。”
紧接着,他右拳轰出,《混元拳》刚柔并济,拳劲刚猛,可开碑裂石。一拳既出,空气仿佛都被压缩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