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在画室里站了一会儿，发现地上还有很多散落的颜料管没有收拾。
他蹲下来，继续整理。
真白的画室比想象中还要乱，画笔东一支西一支，颜料盖都没拧紧，画纸堆得满地都是。
林辰小心翼翼地把画笔分类，水彩笔放一起，油画笔放一起，炭笔单独放。
他又找来抹布，擦拭地上的颜料污渍，动作很轻，生怕弄脏了真白的画。
整理到画架旁边的时候，林辰看到地上有一沓画纸，应该是从桌上滑落的。
他弯腰去捡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画架。
画架晃了一下，上面那幅未完成的画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林辰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连忙蹲下来捡起画作，画布上沾了一点灰尘，右下角还蹭花了一小块。
林辰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转过头看向真白，脸涨得通红，语气里全是自责。
真白放下画笔，转过头来。
她的眼神依旧懵懂，没有生气，也没有责备，只是平静地看着林辰手里的画作。
“给我。”
真白伸出手。
林辰赶紧把画递过去，心里忐忑不安。
真白接过画，低头看了看蹭花的地方，然后抬起头，指着画中的一处。
“这里，帮我调一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“啊？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“颜色不对，你帮我调。”
真白把画递回给林辰，又指了指旁边的颜料。
“你不会吗？”
她歪着头，眼神里带着单纯的疑问。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接过画和画笔。
他回忆真白画作原本的色彩，挤出一点白色和蓝色，在调色盘上混合。
真白凑过来，近距离盯着林辰的手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金色的发丝垂下来，差点碰到林辰的脸。
林辰的脸更红了，手都有点抖。
“多了。”
真白伸出手，按住林辰拿着颜料管的手。
“蓝色太多了，再加一点白。”
她的手指很凉，力气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林辰按照她的指示，又加了一点白色，搅拌均匀。
“可以了。”
真白松开手，指了指画上蹭花的地方。
“涂这里。”
林辰小心翼翼地用画笔沾上颜料，一点一点地补上去。
他的动作很笨拙，生怕涂出界，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