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文洁身体骤然腾空,低呼一声,手抓住了卢莽胸前的衣料。
再次被这个少年以如此亲密的姿势抱在怀里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,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手臂的力量,她刚刚平复少许的心跳又失控地加速起来,脸颊不可避免地再次泛红。
但这次,除了羞窘,还多了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隐秘的安心感。
这个怀抱,稳定,有力,充满安全感。
卢莽抱着童文洁,转身朝不远处教学楼台阶旁供人休息的长椅走去。
经过气得像只鼓胀青蛙的方一凡身边时,他脚步不停,却用理所当然带着吩咐口吻的语气,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“方猴,还愣着干嘛?
没看见你妈脚肿成什么样了?
赶紧的,去校医室拿冰袋和绷带!
要快!”
方一凡被这理所当然的指挥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指着自己鼻子,难以置信。
“我?
你让我去?!”
“不然呢?
我去拿,让你妈一个人在这儿疼着等着?”卢莽终于瞥了他一眼,眼神冷淡,带着明显的嫌弃。
“赶紧的,别磨蹭。”
“方一凡!
听见没有?
快去啊!”童文洁也忍着疼和羞恼,冲着儿子吼道。
她现在对卢莽的信任度明显高于自己那个只会惹祸的儿子。
方一凡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,又看看卢莽那张可恶的脸,憋屈得差点吐血。
他狠狠一跺脚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等着!”然后转身,像头发怒的牛犊一样,朝着校医室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卢莽小心地将童文洁放在长椅上,让她坐好。
然后,他很自然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,动作流畅,没有一丝迟疑。
“文洁姐姐,我得先帮您把鞋脱了,看看具体情况,才好按摩活血。”卢莽抬起头,看着童文洁,眼神清澈认真,完全是医者对待患者的态度。
童文洁脸上发烧,脚对一个女人来说算是比较私密的部位,让一个年轻男孩脱鞋按摩……这实在是……但脚踝处一阵阵的抽痛提醒着她现实的窘境,而且卢莽的表情太过坦荡和专业,让她那些杂念显得有点小家子气。
她咬了咬下唇,点了点头,声如蚊蚋。
“……嗯,麻烦你了。”
得到允许,卢莽伸出手,轻轻托起童文洁受伤的左脚。
他的手很大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触感温热而稳定。
他先小心地帮她褪下了那只精致的裸色高跟鞋。
童文洁的脚生得很好看,脚型秀气,脚背白皙,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,五根脚趾圆润整齐,涂着和嘴唇同色系的淡粉色指甲油,在夕阳下泛着健康润泽的光。
只是脚踝处红肿得厉害,破坏了整体的美感。
卢莽目光专注地落在红肿的脚踝上,左手稳稳托着她的脚后跟,右手拇指的指腹轻轻按在肿胀的边缘,感受着皮下的温度和肿胀程度。
他表情严肃,眉头微蹙。
“扭伤不算特别严重,没伤到骨头,但软组织挫伤和韧带拉伤比较明显,里面有淤血,所以肿得厉害。”卢莽一边检查,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说着,专业的口吻让人安心。
“我先帮您按摩几个消肿止痛的穴位,促进血液循环,化开淤血,能立刻缓解很多疼痛。
等方一凡拿了冰袋来,再冷敷一下,效果更好。”
“嗯,好,都听你的。”童文洁低声道,脚被卢莽握在手里,那种温热的、带着薄茧的触感异常清晰,让她心跳如鼓,不敢看卢莽的脸,只能偏过头,看向远处,耳根红得滴血。
卢莽不再多言,开始运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