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：背锅风波，顺手接锅
空调的嗡鸣还在耳边，陈默眼皮都没掀一下。他睡得不深，但也不打算醒得太快。身体还陷在那种半梦半醒的松弛里，像泡在温水里的方便面，软乎，但没断。
直到一只脚轻轻踹了下他椅子腿。
“下一环节，准备。”
是工作人员的声音，不高不低，刚好够吵醒人。陈默动了动脖子，嗯了一声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揉了把脸，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。
摄影棚的灯比刚才亮了些，舞台中央多了个电子屏，银灰色边框，看着挺高级。其他嘉宾已经围过去，三三两两站着，低声聊着。苏晚棠正低头看手机，嘴角带笑，像是刚发完什么重要消息。
陈默慢悠悠起身，拖鞋蹭地，走向自己的位置。他没想参与感太强，能坐着就不站着，能闭眼就不睁眼。这节目节奏他摸清了——你越安静，镜头越追；你越解释，弹幕越骂。所以他干脆啥也不干，等流程走完，拿钱走人。
可刚站定，舞台中央突然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电子屏黑了，冒起一缕白烟，滋啦几声电火花闪过，现场瞬间安静。
“靠！炸了？”有人惊呼。
导演组那边立刻乱成一团，技术人员冲上来检查，话筒还开着，全场都能听见：“电源没问题啊……操作记录显示最后触碰的是手动启动键……”
镜头下意识扫向嘉宾们。
苏晚棠适时开口，语气关切又带着点惋惜：“刚才……是不是只有陈默碰过设备？我好像看见你按了一下。”
所有人目光唰地转向陈默。
他正抬手挠后脑勺，闻言顿住，看了眼那台冒烟的机器，又看了看苏晚棠。
她站在那儿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表情真诚得像刚捐完希望小学。眼神却悄悄往导播台方向瞟了一眼——热搜位她早就买好了，标题都想好了：《素人男嘉宾操作失误，恋综设备当场报废》。
弹幕开始滚动。
【陈默这么莽的吗？】
【碰都不让碰系列】
【难怪抢肉，连设备都敢炸】
【这下社死定了】
陈默没急着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，又抬头看了眼屏幕残骸，然后转身，作势要回座位。
动作自然得像看到下雨收衣服。
他不是怕事，是懒得争。解释等于自证，自证等于入局。他不想陪玩。
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是我调的。”
程砚秋站了起来。
她没看陈默，也没看苏晚棠，目光直接落在导演组方向，语速平稳：“我刚才试了下互动模式，可能误触了启动键。要不查一下操作日志？”
全场一静。
苏晚棠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。
导播迅速切了个近景，程砚秋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，眉眼平静，没有多余情绪。但她站姿笔直，肩线绷着，像一把出鞘却不挥砍的刀。
“哦？”导演迟疑，“那您是什么时候操作的？系统记录显示……”
“我不记得具体时间。”她打断，语气依旧温和，“但我知道自己碰过。你们查记录也好，换设备也罢，我都配合。只是别急着给人定性。”
这话不重，但分量够。
镜头扫过其他嘉宾，有人低头喝水，有人假装整理袖口。没人再提“陈默碰过”这件事。
苏晚棠抿了下嘴，想再说点什么，但发现气氛不对——原本等着看陈默出丑的期待感，被程砚秋一句话压了下去。现在焦点不再是“谁犯错”，而是“谁在甩锅”。
她只能笑了笑：“啊，可能是我记错了，不好意思哈。”
轻描淡写，试图翻篇。
可就在这时，陈默停下了脚步。
他本来已经走到座位边，一只手扶着椅背，眼看就要坐下。听到程砚秋的话后，他忽然转过身，看向舞台中央，开口：
“嗯，我碰了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。
导播立刻推近景，弹幕刷屏：【来了来了】【终于要自爆了？】【程砚秋白救你了】
陈默却像没看见这些反应，继续说：“我按了‘启动’，它自己炸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耸肩：“说明质量不行，不是我不会用。”
说完，他重新坐下，双臂搭上扶手，头往后一仰，闭眼。
整个过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可这句话一出，全场愣了三秒，然后有人憋不住笑了。
“噗——”
是男嘉宾里的一个，立刻捂嘴，但笑声还是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