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:董事逼宫,睡眠开会巧应对
陈默推开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门时,阳光正斜切过大厅地面。他刚从老破小出来,身上那件卫衣还是昨天换上的,袖口有点起球,拉链卡在下巴位置,走两步就得用手往上顶一下。
电梯里没人说话,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“叮”声。他盯着镜面墙里的自己,头发乱翘,眼底有点青,但不显累。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出门前看到的快递提醒——“空白T恤”明天到。他没回消息,也没点开看物流详情,只是把手机塞进兜里,像揣着个无关紧要的小秘密。
会议室门开着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长桌两侧,董事会成员陆续落座,西装笔挺,脸色严肃。有人翻文件,有人低声交谈,空气里有种压低嗓门却藏不住火气的味道。陈默进来的时候,谈话声断了一下,几道目光扫过来,带着审视,也带着点等你出丑的耐心。
他走到主位坐下,没脱外套,也没喝水,手肘搭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,像是在试麦克风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合上文件夹,声音平稳但字字带刺:“陈总,上季度财报出来了。用户增长停滞,广告收入下滑百分之十二,三个重点项目延期。市场部说你们团队节奏松散,内容方向模糊,投资人已经开始问‘真实传媒’是不是跑偏了。”
旁边立刻接上:“我们投的是商业回报,不是个人理念实验场。你现在搞的那个‘摆烂经济学’,热搜是有了,可转化呢?变现路径在哪?”
又一人开口:“年轻人有想法我们支持,但不能拿公司当试验品。你要么拿出整改方案,要么让更专业的人来管。”
话一句比一句重,像轮流砸锤子,想把他钉在“不作为”的标签上。
陈默听着,点头,表情没变。他不是没听过这种话。五岁那年被收养家庭接走,在新家饭桌上第一次夹菜时,亲爸妈的朋友也是这么看着他:这孩子会不会太野?懂不懂规矩?能不能养熟?
后来他知道,别人质疑你的时候,其实不在乎答案。他们只想要你慌。
但他没慌。
等最后一句说完,会议室安静下来,所有人等着他回应。
他看了眼桌上的水杯,没碰;又看了眼投影屏幕,黑着;最后视线落在面前那份打印整齐的KPI分析报告上,纸张雪白,图表密密麻麻,像是谁精心布置的一场审判。
“我需要恢复状态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我去趟洗手间”。
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。
呼吸慢慢沉下来,肩膀放松,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。几秒后,胸膛起伏变得规律,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透明的安静。
会议室炸了锅。
“他睡着了?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
“这是无视董事会吗?”
有人站起来想叫醒他,手伸到一半又放下——动作太大反而显得自己沉不住气。有人冷笑,掏出手机拍照,准备会后发给其他股东当证据。还有人盯着他看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:这哪是装的?呼吸节奏都变了,真睡着了。
十五分钟过去。
空调风吹动窗帘,纸张轻响,有人偷偷看了三次手表。整个房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连咳嗽都不敢大声。
直到陈默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,好几个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
他没看任何人,先伸手揉了下太阳穴,动作随意,然后才拿起桌上的报告,翻到第三页,指着一条折线说:“你们错了。”
声音不高,也不凶,就像早上买豆浆时跟老板说“少糖”。
“错在哪儿?”金丝眼镜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