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回到座位,把两块青玉牌拆分开时,一切又迅速恢复到正常。
刘彪迷茫地看着我,问道:
“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?”
我马上回答道:
“我们说到了玄弘。玄弘长得太像我了,所以,我很好奇。这个你能理解吧?但他被你们抓走了,所以,我到处打听,去了失能者的聚集区。之后,就被你带到了这里。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听我帮他回忆完,刘彪似乎想起了所有。只是,青玉牌的事却没有再提。不知道是他故意不提,还是青玉牌有自我保护。反正,事情的发展,就顺着审讯的内容来了。
刘彪可能感觉仍然哪里不对劲,对我说道:
“不对。你还有秘密没有交待清楚。我们有充足的证据,你使用了非人的手段,所以,你必须想清楚,是自己坦白交待,还是我们动用手段。”
“我当然想坦白,可你也得问我交待什么。你问什么,我答什么,保证知无不言。如何?”
我一边回答他的问话,一边暗中收好青玉牌。
现在,这两块青玉牌可是我的至宝。它能让时光静止。这等于我有了孙悟空的定身咒。
以前我读《西游记》时就曾想过,孙悟空真的很单纯,还很傻,既然有定身咒,干嘛还跟妖怪打来打去的。定住他,再给他一棒子。我还能摘桃去。
刘彪让陪审员送我回宿舍,他好像有个重要电话要接。
回到宿舍,我很想再拿出青玉牌,仔细看一下。但是,我担心这里有监控。于是,只能躺在床上呆想:
有了这个青玉牌,看来,我可以随时逃走了。已经没人能拦得住我了。那下一步,我是去救玄弘,还是直接逃走呢?
玄弘,对于我来讲,是个奇妙的存在。他说是我的备份,我一直不明白。现在,我有点明白了。
因为,就在刚才两块青玉牌合璧的那一刹那,一股强大的信息流冲进了我的大脑,彻底改变了我的很多记忆。
这就像是计算机添加了新软件,出现了默认关联,并触发了我的默认程序重置。玄弘,他的所有过往经历、人生感悟、记忆情感,都一股脑的复制到了我的脑子里。
也就是说,现在,他就是我,而我也是他。
那么,肉体的玄弘,是谁创造的呢?抑或者,我真的是我的父母生产的吗?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们?
他们真的战死了吗?
我居然对自己是不是人,产生了怀疑。
这太可怕了。
我是人吗?
不会是仿生、复制、克隆,或者,改造的人吧?否则,我为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?
我忍不住用力掐了自己一下,挺疼的,都掐红了。
我回忆着自己的同时,还冒出了玄弘人生的点点滴滴。仿佛看了两部电影,一部是我的,另一部是玄弘的。而现在,这两部电影被剪辑成了一部。
在这部电影中,我有爱,有恨,有苦,有乐,有痛,也有酸楚;我也有朋友,有老师,有亲人,还有活生生的童年故事。我怎么就不是人了?
我呸——,你才不是人呢。
我严重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。连清道夫测查了我多次,都没说我不是人,我干嘛怀疑自己呢?
虽然玄弘现像,我还无法解释,不过,我相信,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。
我决定先去救玄弘,然后一起逃走。然后,我当面问问他。
我现在有了“定身咒”。我怕谁!
忽然,我的门被人撞开了,刘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一进门,就把我给揪了起来,一边拉我,一边说:
“快跟我走,那边出事了。”
出什么事?跟我有什么关系?
我不情不愿,又毫无办法地被刘彪拽着跑。而去的方向,正是玄弘关押的那个基地。
来到那片特殊的关押区。
守卫们将所有关押的犯人,都集中到了操场中央。而关押区的一个房间正冒着青色的残烟。
看得出来,那里失过火。
刘彪拉着我来到那个房间,指着那里面问我: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我低身向里面望去,只见残烟中,有个盘坐着被烧焦的人影,不停地散着残烟。旁边还有几个守卫正拿着灭火器。
显然,他们晚了十步。
玄弘,自焚了?
我一眼就看出是玄弘,惊诧程度一点不弱于刘彪。我刚想冲进去,就被刘彪一把拉住,说:
“干嘛?”
“救人啊!”我吼道。
刘彪按着我不让动,他自己却走了进去,围着焦黑的尸体转圈,并拿出一个我看不懂的探测仪在那里测。
我急得不行,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