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人身形极为敏捷,几下就撕碎了被子,单手如刀,直戳我的喉部。
可这时,我已经快速转到了他的身后,曲指如钳,直挖他的后颈上部。那里,是神经网络的关键联接处。
在清道夫的资料里有记载,任何AI微型生物脑机,都是通过人体的神经网络联连,微电子智脑模块也是借助人体的神经元,才能指挥全身。
我插入颈后,用指一挖,一颗状似黑色毛虫样的东西就露了出来。我另一只手同时斜捏颈部,黑色物应声被我摘下。
老人迅速萎靡了下来,没有了微电子智脑模块,已经构不成威胁。
做完这一切,我并没有声张,而是拿起这颗微电子智脑模块,仔细研究了起来。
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密的东西。它是一种柔性集成材料制成的模块,外层有一层无数还在蠕动的极细微的纤毛。于是,我尝试着放入自己的后颈部,轻轻地试着感应。
我的后脖颈处,立即麻酥酥的,无数纳米材料不断向我的颈内神经中枢渗透。我立即拔了出来。
我可不想安装这个东西,只是想感受一下。
不过,刚才的尝试,让我对以前复制技能有不同的感受。它拥有更高效和更直接的调动能力,似乎有一种速度更快的感觉。
我再次将微电子智脑模块慢慢放入颈部,当模块联接好后,我能感受到无数信息和技能,像潮水般涌向我的大脑。
以前在基地,我只是偷偷地复刻拷贝,而这一次,却是直接传输。我有些陶醉在这种畅快的感觉里。
我发现,脑中的武技被规划得更加系统,重要的,是有一项新的技能被传输了进来,是一种透视波调节的能力。
我感应了一下,应该算是一种可调节微电波段的能力。物理学上,不同波长的电磁波,可以形成太赫兹波、红外波、微波和无线电波等等。不同波段的电磁波,穿透力不同,可以看到的物像也不同。此外,这种可调节的电磁波,还有通讯联络功能。
我取下微电子智脑模块,试着用自己的脑力调试了一下,还是可以用的,只是明显弱了一些,但是仍能使用。有些我以前看不到的东西,比如,墙体另一侧的人,以前我只能靠同频感应,现在,直接就能看到一个影像。
如果不取下微电子智脑模块,那个影像就会清晰得多。
那我也不想安装微电子智脑模块。这东西,一定有追踪功能。要是还能爆炸,那死的就更冤了。
我来到窗前,向外望去。天色蒙蒙亮,可我能隐约看到墙体里面走动的哨兵。甚至,我隐约还能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。
很不错!怎么感觉这是来给我送好处的。
当然,其实也是很危险的。如果不是我能预先警觉地发现异常,我很可能已经被他废在狱中了。
能够调动这样的AI老人,我感觉比清道夫可能都有背景。清道夫的闵龙,算是他们内部比较好的高手,但与这位老人比起来,还是有些差距的。因为,这位老人几乎没有了人性。
那萎靡的老人并没有死,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,瞪着一双不服气的眼睛,像是斗败的公鸡。
这让我想起失能者聚集区见到过的罪民,难免有郁闷的心情和身体的伤痛。这名老人算是暂时性失能,相当于电脑被拔下了CPU。除非我重新给他插上。
但,这是不可能的。
大约过了六天吧,就在我以为可以放松的时候,第三重劫难又到来了。
拘留所,是对罪行不确定的嫌疑人临时拘押之所。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嫌疑人有罪,不提起公诉,就必须在十五之内释放。
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。
警局又不是清道夫,他们必须执行法律。
我相信,杜氏集团的律师也一定在活动。
我算过了日子,最后的拘留期限已经到了,警局如果没有新证据,就必须放我出去。而我,的确什么都没有做,所以,这最后的一天,我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。
在这天中午集体吃饭的时候,很多人都在排队领自己的饭食。我也排在队伍当中,所以,没有想到会有人当着这么多人袭击我。
当时,我启动了同频感应。只是,人太多,信息很乱,我无法分辨哪个是袭击者。
自从我获得了透视波调节能力,我经常拿周围的嫌疑人试练。我能通过透视波的调节,甚至看清他们体内的五脏六腑。
就在我一边排队,一边得意地玩着新功能时,忽然,我仿佛看到有一团模糊的身影向我扑来,感觉像是一团模糊的骨骼架子。
那骨架子以极快的速度从我身边一掠而过。我还来不及反应,脖子出现一丝丝的刺痛,立即就头晕目眩。
就在我的大脑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,我隐约看到,又有另一团影子,与刚才的那团影子打了起来。
两团影子快速地翻动,只是一瞬间,其中的一团影子就消失了。而周边的狱友,完全没有看出任何的反映。有两名狱友,看到我晕倒,还嘲笑我饿晕了,也没准备来扶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