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我的家事问题,顾秋堂显然不愿意回答,只是说:
“有些事,我不好回答你。希望你有足够的耐心,面对接下来的一切。等你有足够的能力了,你才能见到她们。到时候,你可以自己去问。”
我说道:
“您说的能力,是要求我达到怎样的能力?另外,我的父母是真的亡故了吗?”
顾秋堂说道:
“我所说的能力,就是指你至少能见到他们的能力。你能力达不到,就算是他们站在你的面前,你也看不见。”
看不见?难道我的父母也是隐形人?可养育我的姥姥是正常人啊?
唉。看顾秋堂那神情就知道,关于我的家事,他明显不想对我多说。
算了,我也不为难他了。
总之,知道的够多的了,有些消化不能。如今,我已不是刚从柳滩镇逃出来的学生,脑子里,还活跃着玄弘的思想。
于是,我问道:
“那我,接下来该做些什么?”
顾秋堂说道:
“你接下来还需要成长。你的能力,还远远不够。你接下来,要多磨练,多增长自己的能力。只有能力强大了,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一切。”
我说:
“那我,怎么做才能更好的磨练自己,快速增长能力呢?”
顾秋堂说道:
“卓氏集团,不是被你整倒了吗?我建议,你就从这里起步吧。我想让你参与重组投资公司。寺庙终究是清静之地,不要长期呆在那里,太清闲了。”
我说:
“您是想让我做企业?可我做技术还行,做投资管理,完全是外行,而且太牵扯精力。我更愿意单打独斗。”
顾秋堂说道:
“单打独斗故然痛快,可磨练是多角度的。你对社会了解多少?对人性了解多少?你有自己的团队吗?这些,都需要你去磨练。”
我说道:
“好吧,我听从您的安排。”
我嘴上虽然这样说,可心里,还真有点舍不得。
潭松寺我刚混熟。
顾秋堂见我虽然接受了他的建议,可心里并不乐意,便指出:
“其实,你报复卓氏的手段,下手有点重了,波及的无辜太多,给社会造成的冲击也太大,弄得一地鸡毛。虽然,这根子不是你的错,可解决的方式是你选的。对付卓氏,本可以精准打击,细润无声。你到好,全国都山摇地动。”
我点了点头,他说得没错,这个我后来也感觉到了。
他接着说:
“俗话说,下棋看五步,你看了几步?你一通乱拳,自己是痛快了,想过波及到多少失业者吗?想过市场的真空带来的产业混乱吗?想过会惊动清道夫、特别是猎魂人的后果吗?”
那倒是,这确实是说到了我的痛点。
我想过吗?
真没多想。
当时,我就想着怎么最快最狠地干掉卓氏。
我在柳滩中学考试时作弊,也没想到会牵扯到我姥姥,更没想过会引起清道夫的重视,从而令我流亡在外。当然,这与我当时的见识有关。可现在,我已经不同了。
这说明,我的确需要磨炼。需要了解,很多反应存在勾稽关系的。
顾秋堂说道:
“所以,我让你到企业来历练,就是想让你重回民间,体察民情冷暖。以后做事就能以民为重,以人为本。不能像精英人那样,飘在界外,独享美好。责任和良心,是精英人与出逃者最大的不同。这次新组建的企业,我计划让顾坤灵去主持,你来做她的副手。跟她多学习。”
这样的安排,我很满意。于是答道:
“您批评得对!对卓氏的行动,是我草率了,考虑欠周。对于新的安排,我也愿意接受。”
顾秋堂见我想开了,说道:
“你离开潭松寺之前,可以先去杜氏那里聊聊。毕竟,他是企业界的老前辈,玄弘与杜欣莨,也纠葛颇深。你的私生活,我们不干涉。过几天,市场会有新动作。卓氏集团腾出来的业务真空,也是大机遇,这不完全是坏事。等时机成熟,业务重组,我会通知你。另外,这5个猎魂人的相貌和单位你一定要牢记,他们是你身边最大的、也是最凶狠的狼。你肯定会遇到,心里先有个数。”
……
从顾秋堂那里出来,我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成熟,还有很多的路要走,很多事要学。
以前在寺里,的确很轻松,有自己的小院,受众人敬重。说是清修,其实,就是靠别人供养。
现在想想,顾秋堂教育得很对,没有压力,哪来的动力。好在他没有让我单挑做一把手,要不然,我太惨了。
离开了顾氏集团,我没有直接回潭松寺,而是驱车来到杜公馆。
既然要做企业,那就听从顾秋堂的建议,听听杜长峰的建议,多聊一聊企业的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