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云道人被一剑碾成飞灰、连半点神魂都没剩下的消息,不过半个时辰,便像一阵疯火,烧遍了青石城的每一条街巷。
那些远远躲在墙角、屋檐后偷看的探子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跑回去禀报。一传十,十传百,越传越是骇人。
“那可是赤阳门的长老!真罡境中期的大能啊!”
“上门挑衅,叫嚣着要夺阁主机缘,结果连萧阁主的面都没见着,就被那位灰袍老者随手一剑给抹没了!”
“看不见剑气,听不见声响,人站在那儿,眨眼就化成灰被风吹走了!”
“凌霄阁那两位镇阁圣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存在?!”
一时间,整座城池死寂一片。
前几日还有不少家族势力在暗地里观望,揣度着凌霄阁不过是昙花一现,等风头过了,说不定还有机会分一杯羹。
此刻,所有小心思全都被一剑斩得干干净净。
敬畏,如同潮水般淹没每一个人。
街上行人走路都贴着墙根,说话细若蚊蚋,望向凌霄阁方向的眼神里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臣服。
城主石破天带着手下昼夜不休维持秩序,原青岚宗的降臣们更是拼了命清点资源、造册登记,一个个战战兢兢,唯恐稍有差池,引火烧身。
谁都清楚,能一剑秒杀真罡境长老的存在,要捏死他们这群人,和捏死蚂蚁没有任何区别。
而凌霄阁内,却是一片云淡风轻。
独孤求败斩杀火云道人之后,便重新恢复了那副垂眸佝偻的模样,静立在萧晨静室之外,如同一段枯木。
对他而言,灭杀一个真罡境中期的修士,连抬手的兴致都没有,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,不值一提。
深处静室之中,萧晨盘膝而坐,周身灵气缭绕如雾。
海量资源被彻底炼化,他的修为稳稳扎根在炼气境巅峰,肉身、神魂、真元都在飞速打磨、沉淀,气息内敛如渊,不泄分毫。
外界的喧嚣、恐慌、议论,他一概不闻不问,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
唯有白衣如雪的叶孤城,负手立于凌霄阁最高处,衣袂临风,目光淡漠地望向东方天际。
那里,是赤阳门所在的方向。
他眼神平静无波,却像是早已看透万里风云,静静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
?
三百里外,赤阳门。
赤阳山山势险峻,遍地赤红岩石,整座山脉都被狂暴的火属性灵气笼罩,热浪滚滚,寸草难生。
作为雄霸数城、底蕴远超青岚宗的三流宗门,赤阳门弟子过万,高手如云,在这一片边陲地界,向来横行无忌。
此刻,赤阳殿内,气氛却燥热得近乎炸裂。
门主赤阳老道高坐主位,一身火红道袍熊熊如火,须发皆张。
他修为已达真罡境巅峰,半只脚迈入通玄境,乃是这一带名副其实的顶尖强者。
此刻,他周身气息压抑到极致,一双喷火的眸子,死死盯着下方跪地颤抖的传信弟子。
“你再说一遍——火云死了?”
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即将喷发的怒火。
那弟子吓得浑身发软,磕头不止:“门主!千真万确!火云长老奉您之命前往青石城,欲夺取萧晨身上的隐秘机缘,可刚到凌霄阁门前,便被一位灰袍老者一剑斩杀,神魂俱灭,连尸骨都没留下……”
“一剑?!”
赤阳老道猛地一掌拍下,坚硬的玄铁扶手轰然碎裂。
狂暴的火气如同火山喷发,席卷整座大殿,几位长老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。
火云是什么人?
那是赤阳门实打实的真罡境中期长老,门中中坚力量!
竟然在一个穷乡僻壤的边陲小城,被人一剑秒杀?!
“好一个萧晨!好一个凌霄阁!”
赤阳老道怒极反笑,声音冰冷刺骨,
“一个刚崛起没几天的草台班子,仗着两个来路不明的怪人撑腰,也敢杀我赤阳门长老,藐视我赤阳门威严?!”
“若不将其连根拔起,血洗青石城,我赤阳门日后还有何脸面在这一带立足?!”
左侧一位白发长老心中一紧,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门主,那凌霄阁底蕴不明,两位护道者实力深不可测,连火云长老都被一剑秒杀,我等是不是先派人探查清楚虚实,再做打算?”
“探查?”
赤阳老道厉声打断,眼神凶戾,
“我赤阳门屹立此地数百年,麾下五千精锐,五位真罡境长老,更有镇门至宝赤阳鼎坐镇!难道还怕一个边陲小城的暴发户势力?!”
“今日他敢杀我长老,明日就敢侵我地盘,夺我资源!”
“此风绝不可长!”
“传我命令!”
赤阳老道霍然起身,真罡境巅峰的气势冲天而起,整座赤阳山都在微微震颤。
“即刻集结门中五千精锐弟子,全员披甲,备战出征!”
“五位真罡境长老,全部随我亲征!”
“开启宗门宝库,取出镇门之宝赤阳鼎,布下焚天战阵!”